第702章乱语

刘耀文的目光彻底粘在了郁默的身上，将准备食物和水的事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像个贪婪的猎人，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不知道睡梦中的郁默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忽然不安分的乱动了起来，然后翻了个身。

但还没过几秒，新的姿势并没有让她感到舒服，于是她又翻了个身。

刘耀文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翻来覆去的郁默，平时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睡着了之后却像是个小孩子。睡觉总是不老实，而且喜欢侧着身子睡，将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他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看过，说是用这种姿势睡觉的人缺乏安全感。之前他还开玩笑的问郁默是不是也缺乏安全感，却被她笑着一笔带过了。

现在看来，她的这个习惯并没有改掉。她仍然习惯保护自己，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用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她一退再退吧。

刘耀文的心忽然重了千斤，看着郁默的目光也暗淡了不少。他走到窗边，柔软的地毯完全吸收掉了他发出来的轻微的脚步声。

他伸手将被郁默弄的乱七八糟的被子整理好盖在她的身上，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郁默嘟嘟囔囔的在说些什么。

郁默：耀文……

郁默：我好累……累……其实我想让你留在身边的……好……好害怕……

郁默：累……别……不要……走……

郁默的嘴巴几乎没有张开，每一个字都是从她的齿缝中一点点蹦出来的，有些字刘耀文听的并不清楚，只能听出个大概来。

但仅仅是这些被他挺清楚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一个郁默并不想让他离开的事实来。

他说不上自己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郁默是清醒的，那么她绝对不会流露出半分的软弱，也绝对不可能说出一个累字。

但现在她意识不清醒，可能还在和可怕的梦境做斗争，她却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跟他诉苦，告诉他自己并不想让他走。

刘耀文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他伸出手，轻轻的覆盖上了郁默搂在外面的右手。

刘耀文：明明不想让我走，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刘耀文的心软成了一汪不见底的泉水，将郁默的脆弱全都接了过来藏在心里，并且想用自己的温柔将它化解。

虽然知道郁默听不到他说的话，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但他现在只想陪在她身边，跟她说这些一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的句子。

郁默并没有回答他，刘耀文就这么守着她。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每一秒都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就在刘耀文以为郁默会一直安稳的睡下去的时候，他握着的郁默的手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刘耀文整个人的神经都绷了起来，而没等他反应过来，郁默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两只手忽然挥动起来，拼命的在空气中想要抓到些什么。

郁默：耀文……耀文……不要……不要走……

郁默一边喊着刘耀文的名字，一边拼命的好像想要抓住他。

刘耀文先是茫然，然后被她断断续续的呼唤叫的心脏抽疼。他手忙脚乱的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郁默的手。

刘耀文：我不走，我在呢，别怕，我在。

郁默好像听到了他的回应，将他的整条胳膊都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刘耀文原本是在床边半蹲着，被她这么一抱，只好站起来弯下腰，艰难的维持了一下平衡。

郁默：对不起……对不起……

郁默应该是做了噩梦，房间里的温度并不高，她的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刘耀文：没关系，我不在意的，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没事的。

刘耀文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汗珠擦去了一些，手指上黏黏的，但他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郁默：我……我不能……不能……和你在一起……

郁默在昏睡的状态下，竟然和刘耀文对上了话。她一边紧紧的攥着身边的人的胳膊，一边说着不能和他在一起。

刘耀文不知道郁默内心竟然有如此大的煎熬，连在睡梦中都要经历这些。

郁默：我们不能在一起……不能……

刘耀文没想好该怎么回答郁默，而郁默只是一直重复着这几个字，不停的强调她不能和刘耀文在一起。

刘耀文一颗心当即被拆成了两半，一半是对郁默的心疼，一半是满满的失望。

原来即使在梦里，郁默也没打算和他在一起，更不用说以后再现实里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能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

刘耀文：为什么不能？

刘耀文总觉得之前郁默说的那些都是官方的理由，并不是她内心真正所想。都说酒后吐真言，刚才郁默说了那么多，他想试试能不能问出真正的原因。

然而事与愿违，可能是因为刘耀文熨帖的体温让她觉得安心，也可能是怀抱里实实在在的手臂让她满足，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刘耀文：郁默，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刘耀文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然而回答他的只是郁默平稳的呼吸，已经忽然少了很多束缚的他的手臂。

郁默彻底睡了过去，手上自然也没有了力气。

刘耀文将自己的胳膊收了回来，因为郁默刚才太过用力，此时竟然有一些麻木的刺痛感。他活动了一下胳膊，回想起了刚才郁默说的醉话。

到最后，他还是没能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刘耀文看了眼表，这个漫长的夜晚已经差不多要过完了，很快天就要亮了。而他等待的黎明，又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刘耀文看着熟睡的郁默，很想把她叫醒，趁着她神智还没那么清楚的时候将个清楚。可这也只是玩笑一样的想法罢了，他的心酸胀的难受，可他到底还是不可能忍心叫醒郁默。

他有些失望的看了郁默一眼，床上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举动在别人的心里掀起了多么大的波涛。刘耀文打开门，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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