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他春季之中碰面
而浪漫使她再解禁
甜蜜最易伤害人 能否忍得到吸引
你若收到花 她说有什么需要应允”
——《花吃了这女孩》
MC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哥们说出的话缺少点硬狠的力度。麟羽想,要是他平时做事够坚决麻利些,自己也能乖乖听了他的话、没有去开小号登wb和贴吧,或许就不至于郁闷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气什么呢?大概是气他场上的发挥差劲,气他被对面的明星上单军训,气他耐不住性子还无能狂怒还回头怪MC,气几天前对月光失言的自己。
下场时月光对他说的话还在耳畔回响。严明没有用特别严厉的言辞,只是慢慢悠悠操着自己那口湖南塑普:“按道理,我是应该鼓励你的,知道吧。但你前几天跟赵老师出去玩了也是事实,是不是?”
输了比赛、自己这边没能打出优势,沉浸在极度自我怀疑与自责中的麟羽有些被失利冲没了理智。他嘴动得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一句问:“教练,你提出去玩这事儿,有没有私心?”
月光也不回答,就那么看着他,直到麟羽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愣了好一愣,讪讪地选择闭麦。严明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有时耍聪明有时犯糊涂的傻蛋,拍拍他的肩膀:“麟羽轩,你这打游戏的手,和用来工作的嘴,都别再上头了。”
足足三天了,他在月光面前都几乎像个透明人。麟羽自己没脸跟他说话,又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好。加之网上舆论漫天飞舞、节奏迭起,可以算诸事不顺。他的王者开着训练模式,几乎不知疲倦地练习着马超关羽杨戬,没日没夜机械地打,甚至练到整个人都阴郁起来。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上面显示着阳轩看一眼就为之心悸的名字。
那瞬间麟羽有些不敢接起。他迟疑了很久,直到感觉那电话声马上就要被挂断了,才咬咬牙一把接通,声音有些发闷:“... ...喂。”
“是我的大明星吗,艺名麟羽轩的那个?”
女生的声音没有很明显的笑意或上扬情绪,但语调很温柔。麟羽觉得自己快要因为里面包含的支持和宽慰融化了,鼻头一酸:“... ...不是大明星,是被吊打的傻b。”
男生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顿时与人相处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只觉得更加懊恼:“... ...哎,我不是故意... ...算了。打来有什么事吗?”
不同于以前的故作姿态,这回麟羽话尾流露的情绪却是实实在在的低落。他再想耍什么小手段,此情此景下也没什么其他心情。
赵兆听着都想陪他叹口气。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麟羽还用正常的音量讲话,估计是不在宿舍。她回答后反问回他:“打过去不是我有事,当然是因为你有事。现在在哪里?”
是强势但不失关心的提问。麟羽声音低落:“训练室。”
“嗯。是光酱让你练的,还是自己给自己加班?”
男生语气更涩,本就浮躁的心因为近几天不言不语的压抑更加濒临崩溃。反正脏话也讲过了,他索性有点自暴自弃地开腔:“... ...自己练。月光那边... ...我又说错话了。都怪我,我好像个傻b,我真的就是吧。”
阳轩本来不想说这些的,但听着赵兆的声音,他想起分明一周前他们还去南湖公园秋游,那么高兴,神采飞扬的青春男女,好像没有任何烦恼。他们一起铺着垫布、摆好花篮,在湖畔的草地上静静吹风。女生没有要留什么纪念的意思,他却扭扭怩怩地想要拍照。搞了半天赵兆手机里居然没安美颜软件,毕竟她为了完成任务总在忙碌,很少有闲心自拍臭美,最后还是拿麟羽手机拍的。B612里面又是兔耳朵又是红唇妆滤镜,参数调得又高,两个本来就足够好看的人都被拍得像整容过度的蛇精脸。
赵兆用得少,不明白怎么回事,麟羽虽然注意形象但对这种软件也没研究过,玩不通,最后只好归咎于他们都长得太好看,软件嫉妒了。两个人几乎为这个自恋又臭屁的说法乐倒在野餐布上,笑靥如花。或许因为那场景太美,穿着走一步就啾啾响一声童鞋的路人小孩在妈妈鼓励下怯生生走来,分给他们自己兜里的糖,问他们是不是明星。
赵兆很少玩得那么肆无忌惮,她常常被生存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而青春洋溢的美好少年成了润滑困苦的芳香试剂,无论是徐必成还是阳轩,都既俊朗出众又散发着甜蜜的活力。于是秋日阳光下她笑着拉起麟羽的手,对小孩轻轻地说,哥哥是明星哦,是我的大明星。如果宝贝是很努力又对妈妈很好的小朋友,长大了也能当很厉害的明星。
路人小孩收到赵兆的一支玫瑰,开心得蹦蹦哒哒回去找妈妈,磕磕巴巴复述了话。那女士神色温柔,用拍立得给他们拍了照,自己留一个,分他俩一人一张。
明明是那样灿烂的美好时光,麟羽都快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结果只一周过去,他就成了AG最大的拖油瓶、失分点,变成整支队伍拉跨的短板、落于下风。阳轩是觉得委屈的,又因为电子竞技结果论,根本没有什么能辩解的话。或许赵兆来找他是因为要做什么交易、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虽然情愿,但又觉得女生没法给他真正缺少的东西。送他的那枚佛珠精美而高级,平时的红包数额也不菲,麟羽找了人把那珠子颇费心思地穿在佛珠手串上,也小心地存着赵兆打的钱没有花,其实应该觉得满足了,不过有时候胸口还是感觉空落。
他最想要的是好成绩,那是赵兆很难凭一己之力能帮到他的。于是他想在自己发挥失利时得到一些慰藉,但这种程度的往来稍微有点逾越两个人之间的交易身份:赵兆可以像大小姐一样闪闪发光地出现、接他的机让他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也可以陪他一起着坐在树叶沙沙响的湖边快乐打闹,却没义务来负责那些细小的负面的情绪、个人的私密的压抑,那并不是合作伙伴义务范围内的例行规定。
他掰开手机壳,手指摩挲着夹在里面的拍立得照片,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赵兆只短短地沉默了一瞬,很快开口。如果不是在意着麟羽钻牛角尖的性子,她也不会打来这个电话,虽然少年答应了与她进行你情我愿的交易,但纯粹从个人角度而言,赵兆对阳轩的确有着对伙伴的在意与怜爱,无论是近似恋爱体验的伴侣还是单纯的朋友,她都不能否认做了很多有效有用的事又付出了些真情的青年对自己的重要性。
女生脱离了平时在麟羽面前常端着一点的骄矜和距离感,语调像日料店那次一样柔软:“我去和月光说说,好不好?你现在放下手机去睡觉。是不是这几天一直在打单机、没停过?”
麟羽闷闷地:“... ...嗯。”
“我是外行,不懂职业选手是怎么训练的。但你觉得自己就这样憋着劲去练,出来的效果好吗?”
“... ...不好。我知道,可我真的... ...难受,我觉得我贼失败。”
赵兆叹了口气:“你要是这么想,才是真的有点傻b。”
男生顿了顿,声音还是比平时低落,但没有程度那么重了:“... ...你,你也会骂人啊。”
“我只是用你说的话来回你而已,不是要骂你的。”赵兆嗤笑一声,“好听吗?是不是很难听?... ...所以不要这么说自己。诺言毕竟是联盟拔尖的选手,经验丰富,确实厉害。我们输了要用有效的办法找原因,争取下次交手表现得更好,而不是自己为难自己,对吗?”
乍一听并不算多新奇惊艳的安慰,但其实说到了麟羽心里。他小声地嗯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皱起的眉心:“... ...对不起。我... ...”
“也不用讲这样的话,我们之间。”
赵兆说得真诚:——你对我还有很大用处,我不会抛下你的。就算以后... ...不谈以后,我最开始就说过了,我会一直站在你的立场支持你,听你说话,我会值得你的一份信任。阳轩,这是我说出口的承诺,我不会食言。
麟羽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三天来他的脸上头一次扬起明媚的笑意,重重地应了一声好。男生有点赖皮地不让赵兆挂电话,她不用说话,只要连着麦就可以。左右无事,赵兆也应下,于是阳轩戴着耳机回到宿舍,洗漱后直直躺在床上,闭眼听着那边的动静。
夜深了,话筒另一端传来的细簌声响像助眠的ASMR,他听见女生撕开面膜包装袋的嘶啦、放下手机在不远处吹干头发的嗡嗡、手轻轻拍打脸蛋像海豹一样可爱的啪嗒、铺开被子上chuang躺下的布料摩挲声。于是麟羽沉浸在亲昵与笃定的安全感中,终于睡了近日来最沉的一个觉,没有做任何梦。
赵兆轻声唤他的名姓,确定男孩睡熟后挂掉了电话。她还无法入睡,有关赵栋梁的资料少之又少,而任务紧迫、时间不多,她分析着激活月光或者李九的可行性、考虑着除了不会拒绝的麟羽以外另一个带给赵栋梁见的人选,顺便思索着赵荣语老爷子对她的关心的几分真假、如果自己确实身无分文以后该如何谋生。要想的事情太多,花行必须很努力才能得到一个相对不差的结果。
夜的确深了,但一切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
尤念伊:多多送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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