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想和你说。
一直都很想,和你单独说。只有你和我。
可我们长大了,失去了能彼此互相照应的更多时间。
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在一起坐在一个房间里面好好聊过天了。我的兄弟。
月咏.辰星我想我快要回基地了。已经在海上漂了将近两个月了。船也被毁掉了,粮食也没了,周围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辰星举着电话虫的听筒,他坐在沾了白雪的草坪上。冷风吹过话筒发出杂音,飞雪也迷了那头戴高帽的电话虫的眼里。
萨博:你要回来了吗?
话筒里传来了萨博的声音。随之,海鸟的啼鸣也传入了辰星的耳廓。萨博伸着胳膊,一只羽毛洁白富有光泽的海鸥站在他的手臂上,优雅的用喙梳理着毛发。那是萨博在海上结交的新朋友,它的腿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之前在暴雨中飞行的旧伤。
月咏.辰星必须要回去了。否则,我的背包也快装不下那些罪恶的佐证了。
萨博:嗯,那就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辰星沉默了。他的意思是,他不在基地。自己又和萨博错开了。
嘛,不过这也无妨,他早就料到了。毕竟前几个月才刚见过面。
周围传来了松土的声音。格里斯挥舞着铁铲,一下又一下的在这雪中刨坑。江枫已经做好了简易的棺木,将那男孩轻轻放入。
萨博:我看到报纸了。你闹的很厉害。G7那边的事情,听先生分析说,海军要自己内部解决。本部的人从未听说过他们在搞那样的研究,要从重处罚。
海鸥拍了拍翅膀,从萨博的手中飞走,飞向船只的栏杆。萨博甩了甩空空如也的,举地有些发酸的胳膊道。
月咏.辰星哦,这样啊。
辰星从地上捞起一坨雪块放在掌心把玩。把他碾碎,搓成雪粉,就地撒下。只是凑巧吹过一阵风,把粉末吹到了他的裤子上,看起来就像是被白颜料披萨的黑裤。
萨博: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算太明朗呢。
看着萨博的电话虫神色变得严肃,它瞪圆眼睛的样子,辰星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这一次,他忍住了。他看向那还未合上的棺木,还有那在远方逐渐化作废墟的工厂,他觉得有些悲凉。
这一路,比起在南海的经历,似乎变得更加黑暗。即便是和自己熟悉的人,和自己信任的人一起面对这些黑暗,在事后也会觉得有些后怕。
月咏.辰星萨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有见到过尸体吗?
尸体……吗。
萨博轻轻把帽沿往下拉了拉。
萨博:算见过吧。
在那被烈焰包围的小镇里,他见到过被烧焦的,已经僵硬的人形。虽然当时的记忆已经很迷糊了,自己也觉得那像是梦境一样虚幻,可每次想起这模糊的记忆,也会变得汗流浃背。
月咏.辰星他们有的可怜,有的可恶,有的可悲。我这一路上见到过很多尸体,有腐烂的,残缺的,还带有体温的,已经化作白骨的。
萨博起唇半晌,也没能憋出一句能够安慰的话。
萨博:抱歉。让你们执行这样残酷的任务。回来吧,辰星。
月咏.辰星我没有诉苦的意思。
辰星抓住了自己胸口的那道缝合线,那是罗刚缝上的创口。有些痛,因为在外没有麻醉剂。有些痛,因为是伤在了心上。
月咏.辰星我感觉,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了革命的含义。我很感谢先生让我执行这样重要的任务,我会倾尽全力的去完成它。
萨博:辰星……
海鸥飞走了。它飞出了萨博的视野。
他抬起头,只找到它遗留下的一根,在空中缓慢飘下的羽毛。
月咏.辰星这次和你通话,只是想说一句……有些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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