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三）

等到蔺笑荷再出来，戚婴双手抱臂用略带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

“秘密。”

戚婴见她身上未染杀气，心口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这证明蔺笑荷对这事的正反也心知肚明。

她没有理戚婴，蔺笑荷提着剑就要离开。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长期的杀戮只会让蔺笑荷更加凉薄。

蔺笑荷走步一瘸一拐，因为她用全力压制着昆吾剑的力量。

她想做的不只是寻访长生之道那么简单，从儿时立志修行开始她就想着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为苍生谋求一条属于他们的道，她可以不是神仙，但她必须是人。

她要成为独一无二的人皇。

这场不仅是她压制昆吾剑的力量，而是一场人与天的较量。

从周围人的态度判断，或许那什么念楚的处境也不是那么自在。

等到她强撑到戚婴离开，鲜血顺着她嘴角滴到衣服上。

蔺笑荷一甩手，剑被笔直的插在地上，剑身发出阵阵低鸣。

她原地打坐，调整内息，所有的经历从她脑海里掠过就好似走马灯。

体内的灵力正在慢慢消耗，蔺笑荷七窍流血。

一个清凉的物什进入她的口中，她猛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的是戚婴。

他果然还是跟来了。

“你疯了吗？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的，我死过一次，死亡我并不怕。”

她用最后的力气将戚婴推开，独自承受钻心剜骨的疼痛。

意识逐渐恢复清明，昆吾剑已经不再发出阵阵低鸣，在灵府中她与那剑灵融为一体。

这是一次涅槃，刚刚不过前戏。

这下，三人还是围着她的床来看她的伤势。

戚婴急的在屋子内一直踱步，复聆盘着腿望向窗外，宁南安一直在摸蔺笑荷额头的温度。

“你是说师父她已经死过一次吗？”

戚婴无奈的点头，宁南安仍然不肯相信。

生是肉身，肉身既死，魂魄怎能存活于世？

两人的对话被坐在窗边的复聆尽数停了去，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他也很好奇蔺笑荷到底为什么还能活着。

都说凰族能涅槃重生，可蔺笑荷分明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不对，现在是有些灵力的凡人。

“只能等她醒来，我们亲自去问问她。”

与其这么无端猜忌惹得自己不快，还不如耐心等着。

戚婴将还在屋子里的两个人赶出去，自己留在这照顾她。

为她换上新的毛巾后戚婴转身关上门离开。

一个深夜，蔺笑荷才醒来，真是南柯一梦。

在梦中她已经死过一次了，这次按理来说应当是“涅槃”。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感受着肌肤的温度，她现在并不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世。

但她始终没忘记自己的使命。

现在那剑灵已经被她以燃烧寿命的代价封印，昆吾剑的力量自然会被削弱几分，可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可比那剑灵整日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要强得多。

她重新打坐冥想，慢慢吐纳灵气。

阵中的灵气慢慢聚集，戚婴也感应到了蔺笑荷的苏醒，于是他叫上另外两人前来见蔺笑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