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旧忆
九昭十九年,净慈寺庶人孟氏郁郁而终,同年,帝沂升遐
孟长安遥遥走在黄泉路上,看着前面倒像是有些不大真切的模样,前面有位女子,挡住了去路
孟长安你是……?
神秘女子:吾乃观命仙,汝前世夙愿未了,特意再此等候,赐汝还梦一场,汝可愿再生一世?
孟长安夙愿未了?
孟长安我哪里又有什么未了事,又从何谈起愿来。
孟长安再生一世……
那神秘女子的声音似远似近,又仿佛缥缈无所依
孟长安念叨着最后那句,实在觉得不可置信,可她忆起前世,又实在觉着憋屈
原先的东宫太子妃,被人诬陷谋害子嗣被贬入净慈寺至今,她去时也不过十七,离世也只有三十八岁,整整二十一年,她一生的大好时光都赔在了那些经书与软禁的日子中
无人认得她,也无人记得她,来时孑然,去时依旧孤身
孟长安我不甘心……
孟长安可若再来一次,我便要与他们去争,无休无止,我厌倦了。
孟长安究此一生,我虽碌碌无为,可也只要问心无愧。
神秘女子:没有人要汝去争。
孟长安还有疑虑,可那女子突然在孟长安眼前展现了一出画卷
那是她挚爱的人前世结局,是白镜她死于宫中斗争,温婉被人推入池中溺毙,顶替自己做了帝后的是旁人,沈沂被叛军所杀成为亡国之君
而孟长安一直视作亲姊的宁安公主,则被迫沦落风尘,她所爱的一切,都化为烟尘,孟长安看着这一幕幕,犹如心绞
孟长安这不是真的……
神秘女子:汝要明白,此番若答应轮回,便可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包括汝自己之命。
神秘女子:何况,汝并非池中物,心有执念,不甘平庸。
眼前这女子仿佛可以看透自己一般,孟长安阖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孟长安自己是不愿卷入纠纷之中,可她确实不该这样平凡一生
孟长安我该怎么做……
神秘女子: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神秘女子:汝非无所依,命中自有良人。
神秘女子:去吧。
孟长安等等——
就在孟长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前便是一阵烟云眯眼
孟长安被烟云笼罩,面前渐渐浮现的是自己与沈沂的信誓旦旦
沈沂:此生,我绝不负你。
孟长安妾身只为求沂郎一信,再无他求。
沈沂:执子之手。
孟长安与子偕老。
忽然,孟长安再次坠入梦境,这次回忆起的,则是当年被诬陷那一刻
孟长安这绝不是妾身所为!
白镜:是啊,殿下,依姐姐的为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的。
温婉:还请殿下明察!
沈沂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他看着孟长安
沈沂:你到底有没有。
孟长安妾身决计不会这样做!
孟长安妾身怎么可能会害沐良媛跟她的孩子呢?
安月:太子妃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害沐妹妹,这可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红花药渣,这你作何解释啊?
白镜:这当中必然有所误会!
傅清欢:误会?
傅清欢:事到如今,白侧妃这么还替这个毒妇辩解。
傅清欢:东宫子嗣凋零,这可都是太子妃在照料,卿妹妹的胎,还有你的孩子,哪个不是早产?
殷宁儿:不错,这次沐姐姐又出了事,必定是她在从中作梗!
温婉:可是一包药渣便定罪实在草率,恐怕难以服众。
孟长安清者自清,没有做就是没有做。
傅清欢:只怕是百口莫辩了吧?
就在这些争吵声中,沈沂粗暴的打断了她们
沈沂:够了!
沈沂:太子妃孟氏,残害妯娌,华而不实,以庶人身份前往净慈寺诚信忏悔,以消罪孽。
听着沈沂冰冷的言语吐出,孟长安犹如晴天霹雳
白镜:殿下万万不可啊!
温婉: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沈沂:本宫心意已决,无需多言。
沈沂转身离去,孟长安再次深陷噩梦无法动弹
蓦地,她听见一阵叫唤声
“娘子……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