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幻境
关于不染尘的谣言越传越多,一栋酒楼旁坐着一位白衣少年,像是在听着那些谣言一般。
“小二,上菜。”
因是有些烦了,还没等小二将菜单端,便直接走了。
千棠走在路上,过往的人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大抵是因为他的身侧配了柄剑,被人们误认为是不染尘的人了。
一个大约是五六岁的小姑娘,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在街上跑着,由于太快,被脚下一粒不起眼的小石子所绊倒。
千棠见状便瞬移到小姑娘的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谢谢大哥哥。”
小姑娘原本还哇哇大哭,现在却迎起笑脸。那声“大哥哥”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吧。
“小妹妹,跑步不要跑得太快。”
千棠也笑了笑,单跪蹲在小姑娘的前面,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他笑起来很是温柔,也很好看。琥珀色的眼睛衬上他那一头墨发,犹如落叶归根,尽显温柔。
“大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这个糖葫芦给你吃。”声音是稚嫩的。
而千棠没有接,而是笑着问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阿玥。”阿玥只见眼前的大哥哥长得并不像坏人,说罢便笑了笑。
千棠接过糖葫芦,咬下了一个“那这个就是阿玥的陪礼好啦。”
又将剩下的递给了她,两人聊得很是开心。
这温馨的场面被一位身形矮小的人打断了,那人的头发有些杂乱,只缠了个烂布条子,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与小姑娘截然不同。
那女子将小姑娘抱起,眼神中闪着惊恐。
“阿玥,你跑那么快,摔疼了没?”
看到身上没有伤口,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阿娘,我没事,是大哥哥将我扶起的。”还朝千棠笑了笑。
千棠也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那女子刚想道谢,却瞟见了他腰间的配剑,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阿玥,像这种腰间有剑的人,咱们应离的远些才是。”说着还朝他瞟了一眼。
这话也直戳痛了他的软肋,脸上的微笑也在渐渐凝固。
“阿玥,这种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桃林的人不好好待在不染尘,非要出来当祸害。”
没等千棠反应过来,便直接从他身旁走过,还碰了碰他的肩膀,像是故意为之,语气中也充满了厌倦。
千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有说不出的无奈,他有时是真的后悔,为什么要当修士,许是因为那女子的话语,周围的人凡是从他身旁经过的都会议论几句。
“小千,你去哪了?”
一封用符咒写成的信传入了千棠手中,他看了两眼,已无心回信,便随便找了家客栈歇息,但里面的人见到他腰间的佩剑,不敢出声。
“客观,本店已满人,请您到别处看看可好?”
店里的一位小生也是不敢得罪人,有些许礼貌,但又不怀好意。
没房了吗?……
千棠想了一会,又朝四周看了看,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且都带着一种恐惧。
到也不是真的没房,只是觉得不染尘里的人都是祸害罢了,他冷笑一声,也没多想,便离开了。
许久没得到回信的沈逸川以为千棠出了什么事,便掏了张符,那符便向玄极虚飞去,他也没多想,跟着符咒一起进市了。
“阿奕,玄极虚出事了。”
阿倩敲着门,从缝中想里望去,却不见人影。
见无人回应,她便推门而入,屋中整整齐齐,客厅的桌子上还压的一封信她将压在信上的笔砚拿开,那封信便自动将上面的内容排开来,飘在半空中。
她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迟迟不舒展开来,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将信收在手中,离了房屋,跑出了桃林。
“小桑,我们一定要打扮成这样吗?”
许奕有些诧异,明明只是去集市上放松心情,却被林清桑拉着伪装。
看着自己的衣服破烂不堪,一脸嫌弃“我好歹也是七尺男儿,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为什么要穿这么破?”
他是一分钟也不想穿着这身衣服,更别提去玄极虚了。
无论林清桑怎么好言相劝,他都不肯出荒林,惹得林清桑急了眼,直接用法术将他禁了言。
“别说话。”
他又从地上沾了点泥灰抹在脸上。
让许奕是一脸震惊。
我的妈呀,这家伙不是最爱干净了吗?难不成今天日犯啥病了?
他叫嚷着示意将他的禁言解了。
可林清桑无动于衷,抓了把泥灰便抹在了许奕脸上,管他乐不乐意,恰巧这时禁言之后也自然解开了。
“小桑!你看我这张英俊的脸成什么样了!”
“玄极虚出事了。”
林清桑并没有搭理他,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凡人的聚集地,又不是不染尘,能出何事。”
许奕嘟着嘴也不在抱怨,而是直接坐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抱怨。
“啊!我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见人啊,我的一世英名全毁在你手中了。”
像极了三岁小孩耍脾气。他摸了摸许奕的头也是醉了,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周围的环境也不知何时换了模样,上一秒还在荒林,下一秒就置身在不染尘中了。
好在林清桑意识到了不对劲,拔出许奕腰间的配剑,在自己手中划了一下,血液便即刻飞溅出来,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结界,将两人护在圈内。
“小桑,怎么了?”
一脸懵的许奕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觉得肯定出事了。
林清桑朝周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发现周围不染尘的景象若隐若现,与荒林交织在了一起,他也无法辨别了。
也在此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小桑,好香啊。”
许奕也是心大,竟直接吸了进去,而林清桑却意识到这花香有股怪味儿。
“阿奕,你不觉得这香气中渗了些别的东西。”一句话点醒了许奕,他辨出了那股怪味。
“是血!”
两人一其说出了关键的字眼。
“花香中怎会有血?而且这香味,不是桃花的气味”
许奕对花的气味有些敏感。
起初,他也认为这是桃花,可又极其刺鼻,意识到不对劲,像是有人在花中滴了血,又渗进了桃花,那气味本来并不那么浓,可是加入血以后,就完全将气味引了出来,压住了桃花的香气。
一阵诡异的笑声传入两人的耳畔“哼哼哼,猜对了呢。”那声音时隐时现。
“何人?为何困住我们?”许奕可纳了闷了,直接大喊。
“哎呀,别生气嘛,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以后好说话嘛。”听得出来是个女子的声音,那语气中还有些笑意,又是一阵笑声,极其诡异,徘徊在两人耳边。
“兄长,你去了何处?”见段羽珞的表情有些凝重,段羽琼便没提起那件事,而是关心他去了哪里。
段羽珞不忍让自己的妹妹伤心,便努力笑了笑,有些僵硬,却还是被她察觉出来了。
“兄长,你有心事,是见到了暮公子吗?”
她不敢太直白,却将仇人的名字提了出来。
“阿琼,你记住,杀父仇人,万万不可动心。”许是有些无措,段羽珞看出了她的心思,见她眼神有些躲闪,是心虚的表现。
“兄长,我会记住的。”她不敢看段羽珞的眼睛,也就证实了她喜欢暮秋然。
“阿琼,你记住,杀夫者,诛。”他摸了摸段羽琼的头,严肃的说道,没等她回应,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