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士大夫顺丰速递的
池水放空之后,果然在湿漉漉的池底发现一个黑糊糊的物件。一个侦查员踩着泳池一侧的梯子下到池底,在滑倒了三四次之后,终于接近了那个物件,小心翼翼地拾起来,喊道:“是一架无人机。”
黑色的机身呈“X”形,四个角上各有一只螺旋桨,底盘下面有一只精巧的机械抓手。
至此,密室手法昭然若揭:案发当晚,凶手从小门潜入,沿着员工通道进入女更衣室,出来后再沿着员工通道跑出小门,途中顺手关闭了馆内大灯。在离开小门前,凶手将无人机留在馆内,从外面关上门后,操控无人机伸出机械抓手,从内侧将门锁落下,形成了密室。凶手肯定打算放弃这架无人机,但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必须将无人机很好地隐藏在馆内,所以又操控着它飞入泳池。一开始无人机肯定漂浮在水面上,一段时间后才会沉入水底——这就是凶手关灯的原因。
无人机的发现不仅使得游泳馆密室的问题迎刃而解,也惠及了先前遗留的谜团。比如冯教授被害当晚,行政楼起火前,两名保安的茶水中被莫名其妙地投入安眠药,监控却一直没拍到可疑人员进出。现在看起来,极有可能是凶手操控着无人机干的。
侦查员们欣喜不已,感觉终于剥开了一层凶手的神秘面纱。更欣喜的是,嫌疑人也因此浮出了水面——无人机机主有重大作案嫌疑。
经过甄别,这架无人机正是严国耀团队的实验器材,机身上刻着“神城理工大学无人机智能辅助设备团队专用”的字样。
绕了一圈又回到严国耀这里,这下慕容灰终于承认这滑头不仅嫌疑巨大,而且很可能真的是在耍弄警方,当即不再客气,把他连同三个小弟一起请到了市局。
严国耀进了局子也不安分,呼天抢地的还是那套说辞:“慕容老大啊,你们也忒见外了吧?我们无人机小组可是真心实意协助警方哟!我们放弃休息时间,每晚在校园里巡夜,你们不感谢我们也就算了,怎么反而怀疑到我们头上了呢?真是令人心寒呢……”
“是啊是啊,你们不感谢俺们也就算了,怎么反而怀疑到俺们头上了呢?真是令人心寒呢……”刘子豪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帮腔。
慕容灰怒喝:“严国耀,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们几个当中就数你小子最滑头,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没安什么好心,申请无人机巡夜肯定是别有用心!我故意批准,就是想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雅瞳在一旁忍着没笑。
严国耀大呼小叫:“慕容老大啊,瞧您这话说的,我能有啥用心嘛,还不就是为了协助警方,早日破案嘛。这不,最近不是还拍到了重大嫌疑人谭悠悠嘛,你们应该去抓他才对啊,抓我们干什么呀,没凭没据的。”
“就是,抓俺们干什么啊,没凭没据的。”
慕容灰摇头哂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取出一个物证袋在四个人面前晃了晃,里面是那台黑乎乎的无人机。“自己瞧瞧吧,别以为把无人机藏进泳池里我们就找不到了。”
四个人围拢过来看,脸上都带着惊诧之色。严国耀道:“这是我们团队的器材没错,可是……慕容老大,你刚才说这机子是在哪儿找到的?游泳馆泳池里?怎么可能……”
慕容灰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严国耀,你能装得再像一点吗?”
“我……我装啥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国耀!死到临头还不老实?说!就是你带着这台无人机去的游泳馆,杀人后又用它制造了密室,对不对?”
严国耀吓了一跳,忙不迭地否认,“冤枉啊!我一直都用自己那台银灰色的无人机,这台黑色的是科研室的公用器材,所有团队成员都能操控的。”一边说一边看向三个小弟,甩锅之意不言而喻。
刘子豪嚷起来:“老大你瞅俺做啥呀?俺又没用过。”
严国耀又看马成,马成慌忙摆手,“我也没用过。”
陈琛也道:“我我我也没。”
“哼哼,都不承认是吧?”慕容灰在四个人面前来回踱步,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打量,冷冷道:“那就说明……你们当中有人撒了谎!”
四个人面面相觑,刘子豪见马成狐疑地看着自己,恼道:“你瞅啥?”
马成不甘示弱,“瞅你咋滴?”
“哟呵,你再瞅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两人险一险就要动手,被慕容灰喝止了,“你们不用争,跑这儿还敢不老实的,警方有的是办法对付。”一句话说得四个人如坐针毡。
慕容灰打开门,冲屋外喊:“进来吧。”
一个帅气的男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古怪的机器人。
慕容灰道:“这位是宫野君,他要对你们进行测谎,请你们配合。”
一阵沉默,四个人紧张地望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日本交换生,感觉自己成为了猎物,掉进了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很快,三个小弟都通过了测谎,机器人始终保持着静默。最后轮到了严国耀,他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紧张,双唇微微颤抖着。
“老大,不会……真是你干的吧?”陈琛嘟囔了一句。
“我拒绝!”严国耀突然高声叫道:“你们这是违法的!使用测谎必须遵守三大前提,第一条就是被测人必须自愿接受,任何人不得强迫他人进行测谎,否则即构成对人权的侵犯!”
慕容灰冷笑,“你还挺懂法,可惜你少说了半句:除非涉及刑事案件,否则不能强迫测谎。——现在已经是重大刑事案件了,警方有权对你进行测谎!”
严国耀眼珠一转,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色,“就算要测,我也不跟日本鬼子握手。”
这一招倒让慕容灰猝不及防,心说这个宫野也真是的,干嘛非把机器人搞成这副装扮,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宫野明白严国耀的意思,嘿嘿笑了两声,一伸手把机器人的胡子薅了下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把一身军装扒了下来,露出白嫩的肌肤和丰满的胸部。接着又掀开军帽,露出一头发飘逸的长发。众人定睛一瞧,顿时傻了眼,这哪儿还是日本皇军士兵?分明就是一个苍井空。
宫野咯咯淫笑,问道:“这回可以握手了吧?”
严国耀无奈,只好伸手握住了“苍老师”的左手。
准备就绪,宫野“唰”地板起脸来,恶狠狠地盯着严国耀,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滴,凶手滴干活?”
一片死寂,众人绷紧了神经。
听着宫野的厉声喝问,严国耀脑子里“嗡”的一下,就感觉自己穿越到上世纪30年代,被日本鬼子关进地牢,严刑拷打,“你滴,八路滴干活……”
“去你的吧!”严国耀大吼一声,左手一使劲,居然把“苍老师”整个举了起来,往地上狠狠砸去。只听“咣当”一声响,“苍老师”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撒谎!撒谎!撒谎!”
“苍老师”躺在地上,尖着嗓子喊叫起来。
严国耀的一反常态使得他的嫌疑迅速飙升,被单独请进了审讯室。在警方凌厉的攻势下,他很快坦白了案发当晚的行踪。
“最近一段时间,我经常操控着这台公用机子飞去游泳馆巡夜。”
“为什么要去游泳馆?”
“也没为什么……就是……”
“说!”
“就是想偷看凌慧换衣服。”
慕容灰鄙夷地看着他,“这么说,你很了解受害人的作息规律咯?”
“很多人都知道啊,她喜欢晚上一个人去游泳来着。”
“继续说。”
“飞到那里的时候刚过八点,凌慧正游得起劲,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就放任无人机在馆外自主飞行,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手机黑屏了,再一摸,滚烫滚烫。”
“这种情况以前出现过没有?”
“出现过一次。”
“什么时候?”
“就是之前无人机拍到可疑视频的那一晚,手机也死机了,烫得像被烧过一样,我只能重启手机,才又连接上无人机,操纵着飞回寝室。”
慕容灰皱起了眉头,他隐隐感到不对劲,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搞清楚原因没有?”
“我琢磨着是无人机的型号和我手机不兼容导致的,就换成这台公用机,一直飞得挺顺畅,我以为问题解决了,没想到那一晚还是死机,我只好再次重启手机,没想到这回问题更严重,重启了也连不上无人机。我琢磨着这台无人机是科研室的公共财产,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地损失了,就决定跑去游泳馆寻找,顺便看看凌慧还在不在。”
“当时是几点?”
“我想想……我是8:45离开的宿舍,到达游泳馆快九点了吧。”
“九点?”
“是啊,我绕着游泳馆找了一圈,没找到机子,只好回去了。”
“你没进游泳馆?”
“本来是想进去的,可我发现馆内已经熄灯,漆黑一片,凌慧肯定回去了,我还进去干嘛?”
“还不老实!”慕容灰用力一拍桌子,“无人机是你操控的,又是在游泳馆里发现的,你说你没进游泳馆,谁信?”
“真没进去啊!”严国耀急得如坐针毡,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无人机是我操控的没错,但不是黑屏了吗?”
“那又怎么样?”
“说不定……说不定……”他突然一拍脑门,“说不定无人机失联后被真正的凶手捡了去,故意带进游泳馆里栽赃我呢?”
好么,又是一个栽赃。慕容灰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彻底无语。栽赃陷害已经成为神城理工大学的新时尚了吗?
宫野隆一在隔壁听审,宝贝机器人被砸坏,他正窝着一肚子气,此刻见严国耀还负隅顽抗,忍无可忍,闯入审讯室怒喝:“严国耀,你不要狡辩了!什么无人机失联,什么被凶手捡了去,全都是扯淡!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你带着无人机进入游泳馆杀人,为的就是把现场制造成一个密室!”
严国耀的火气也上来了,“你放屁!我为什么要制造密室?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拿自己的无人机制造密室,我吃饱了撑啊?”
宫野一时答不上来,又不肯罢休,话题一转:“严国耀,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我特地调查过你。你父亲严正东,是神城商界巨头,身价上亿,你是典型的富二代,从小养尊处优,颐指气使,养成了强烈的控制欲和支配欲,这一点非常符合性变态杀手的心理特征!而且你还喜欢偷窥女生,这么变态的人全校还能找出第二个吗?”
严国耀怒骂:“你才变态!你全家都变态!你们整个民族都变态!还有脸说老子。”
“八嘎!你说谁?”
“说你了咋滴?”
慕容灰猛拍桌子,“够了!严国耀你给我老实点!”一边把宫野推回隔壁的观察室。
观察室里,见凌雅瞳有话要说,慕容灰连忙挥手打断,“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严国耀也是无辜的,也是被凶手栽赃陷害的,是不是?”
方涛在一边起哄:“怪圈啊,同志们,怪圈……”
雅瞳苦笑,“没错,有三个疑点支持我的论断。第一,游泳馆的天棚附近不是设了一排狭长的通风口吗?刚才我们的人实地测量,高度足够通过一架无人机。如果严国耀是凶手,他布置完密室后完全可以操控着无人机从通风口飞出去,那样警方永远也怀疑不到他头上,不是吗?所以,凶手把无人机留在馆内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等着被警方发现,好让嫌疑落到严国耀头上。
“第二,还是最开始的那个老问题——凶手为什么要把现场布置成密室?现在看起来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通过无人机的发现让警方把矛头对准严国耀。
“第三,反观以往命案,留在现场的草书血字都和受害人的特征息息相关,比如‘死于风骚’、‘死于性感’、‘死于话多’等等,唯独这一次却写了‘死于密室’,究其原因还是诱导警方把重心放到破解密室上面,从而发现无人机的存在。”
虽然这只是凌队长的推论,尚无确凿的证据支持,但有陈天尊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慕容灰也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坚持了。
“所以……你也倾向于嫌疑人说的,无人机失联后被凶手捡去,带进了游泳馆?”
“没错。”
“那无人机拍到谭悠悠又作何解释?”
雅瞳用下巴指指审讯室里的严国耀,“这就要问他了。”
果然,再次讯问之下,严国耀立马承认了自己的阴谋,“照片是假的,事先P好的。我就是气不过,想给那只烂蛤蟆一点颜色看看,谁让他胆大包天,连老子的女人都敢抢!”
“谁是你的女人?”
“还能有谁,吴星移呗。”
慕容灰满头黑线,咳嗽一声,“交代具体经过。”
“这件事是我跟徐良秘密商定的,我假意申请无人机巡夜,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制作假照片。我事先用无人机悄悄拍下谭悠悠在校园里走路的照片,发给了徐良,然后就一直等待时机。游泳馆命案发生后,我让徐良在谭悠悠背后P上一个双肩包,背景也改换成游泳馆外的景象,再故意把照片调得黑暗模糊,难以辨认。”
“姚雪莉命案发生后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星空演讲厅那里人多眼杂,门外到处是监控,万一时间地点对不上很容易被拆穿,我就忍着气,一直没动作。直到游泳馆命案发生,我觉得那里环境偏僻,监控稀少,比较合适。”
“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啊!”慕容灰狠狠讥讽道。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把假照片交给你们,再推荐火眼金睛来识别身份。本以为能整整那只烂蛤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无人机失联,反倒被凶手摆了一道。”
慕容灰哂笑,“你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很快,警方拘传了徐良。徐良见严国耀都招了,自己死撑着毫无意义,也都承认了。但交代的时候一个劲地把屎盆子往严国耀头上扣,说自己完全是受了他的挑唆,不得已才这么做,目的就是先把谭悠悠除掉,再把吴星移抢到手。
众人不禁义愤填膺,惊叹高等学府里还藏着如此目无法纪、为非作歹的极品。
警方释放了谭悠悠,并调查了严国耀案发当晚的行踪。监控录像显示,他的确是在8:45才离开男生宿舍,不具备作案时间;对嫌疑人寝室和科研室等场所搜查下来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效物证。至此,严国耀算是彻底排除了嫌疑。真凶的身份仍然扑朔迷离,继栽赃陈天尊之后,他故技重施,又栽赃了严国耀,真可谓玩上了瘾。
雅瞳心头泛起层层疑虑,严国耀不是凶手,他的无人机怎么会那么巧,隔天就拍到了姚雪莉的表演呢?小妮子的灵魂三问像大山一样横在眼前,成为无法逾越的天堑。雅瞳心里堵得慌,第六感告诉她,在无人机这个环节上一定还隐藏着某些警方尚未窥破的真相,必须做进一步调查。另外,茶水间的安眠药又是如何投放的呢?难道凶手也有一架无人机?
虽然排除了嫌疑,警方仍以诬告陷害的罪名将严国耀和徐良一起拘捕。根据*******************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徐良已经算是“三进宫”了,恬不知耻地对看守所里的生活评头论足,那得瑟劲儿简直是带着严国耀进来参观了,结果被看他不爽的监室老大骂了个狗血喷头,罚洗便池一周。
事情很快惊动了严国耀家里,严正东亲自跑到市局,厚着老脸哀告恳求,严太太在一旁声泪俱下地帮腔。
慕容灰哂笑:“你管教的好儿子啊!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己的同学,我还是头一回撞见。好在发现得及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赶紧先向受害人支付赔偿,取得谅解。”
严正东连连点头,“这位谭同学现在哪里?我们这就是去找他,要多少赔偿我们都给!”
严太太抹着眼泪,频频点头。
谭悠悠没有任何刁难,很快便和严正东夫妇达成了和解。严正东夫妇上前握住他的手,感激涕零,承诺给到他相当的赔偿,仍被他婉言谢绝。
严正东彻底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烧起了高香,把祖宗十八代都谢了一遍。和慕容灰客套了几句,正要带着太太离开,忽然间一个侦查员急急地跑进来,在慕容灰耳边嘀咕了几句,慕容灰脸色一变,站起身,“严总,请留步。”
“哦?还有什么事吗?”严正东转过身,疑惑地问道。
“听说您和神城理工大学前校长李益达是挚友?”
严正东微微一愣,“是啊,多年的老交情啦,他的死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据我们调查发现,三年前您曾经从名下公司划拨过一笔资金,以赞助费的名目打入到李益达的私人账户上,金额大约在100万左右,有这么回事吗?”
一提到这个话题,严正东明显有些不自然,虽然身子依旧正对着慕容灰,右脚已经不经意地转向了外侧,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暗示他想回避话题,尽快离开。
“这个嘛……只是正常的投资罢了,三年前李益达刚刚在神城理工大学成立人工智能机器人研究生部,为此他不遗余力地向上头筹措资金,同时也面向社会各界集资。一方面,作为他的挚友,我当然要提供帮助;另一方面,我也听说人工智能潜力巨大,前景广阔,我怎么能错过这样高回报的投资呢,您说是不是?”
“那三年来,您收到了多少回报?”
“这个……倒是没有。”严正东神情尴尬。
“哦?为什么呢?”
严正东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让我替您说吧,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这笔钱用在研究生部的建设上,对不对?”慕容灰冷笑,“正当投资警方当然不会妄加猜度,不过据我们了解,他向你借款100万之后半年左右又挪用了学校80万的公款,180万,这么庞大的一笔资金到底用在了哪里,作为他的挚交老友,您不会一点不知情吧?”
严正东连忙摆手,“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略微听他提到一些内幕而已。”
“什么内幕?”
严正东压低声音,“其实在成立研究生部之前,李益达就已经在学校里面悄悄成立了一个什么研发小组,暗中搞了一个什么科研项目,就是那个项目亟需资金。当时他找到我,把那个项目夸奖得天花乱坠,说是最尖端、最前沿的高新技术,绝对一本万利。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没有向上头申请,完全是他个人在捣鼓。”
“难怪了,原来是私下进行的。”众人还是听在了耳中,议论纷纷。
方涛忍不住问道:“那到底是个什么项目?”
“具体的我真不知道,他搞得很隐蔽,一个字都没跟我透漏,只说是去硅谷参观之后回来决定的。我这人一向谨小慎微,只要有利可图,做个不管事的股东,乐得逍遥自在。”
“那后来搞出什么名堂来没有?”
严正东摇头,“之后就再没听他提及,多半是废了。从他的口气里我能感觉到,不仅那100万还不出来,好像还挪用了学校的公款,也是白白打了水漂。这种事我可不敢多问,见他始终还不出来也只好自认倒霉,不再催他,毕竟是多年的老交情,况且100万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慕容灰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谢谢您的配合,这件事我们会彻底调查清楚,请您时刻保持手机畅通。”
严正东神情沮丧地点点头。
取保候审出来,徐良回到学校。一路上越想越后怕,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跟严国耀密谋了呢?幸好阴谋发现得及时,没造成严重后果;自己又态度诚恳,认罪认罚,还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否则能不能取保还真是两说。后续人品爆发,检察院网开一面,没准还能收到不起诉通知书,就算起诉了也大概率缓刑。说起来,谭悠悠这家伙真够意思,关键时刻大人不记小人过,很快就接受了和解,看来以后还是要对人家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