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清冬初次开口说话

沈清冬紧闭双眼，细细的淡色眼泪从眼缝里缓缓流淌下来，轻声低喃道：“妈妈，爸爸……”

打破沈清冬残忍幻境的是谢楚云，她慢慢敲响沈清冬的房门：“清冬！”

“妈妈！”沈清冬立刻睁开双眼，胸脯一震一震，张大嘴喘着粗气。

原来是梦，刚刚的声音是妈妈，是妈妈吗？

谢楚云听到屋里有细细索索的声音，忙道：“沈清冬，吃早饭啦，不吃早饭长不高长不壮哦！棠棠，快叫哥哥吃饭。”

“哥哥吃饭！”初棠在椅子上傻笑道。

原来不是妈妈，是谢阿姨。

沈清冬用力睁着眼睛，视线浑浊无比，他抬手一摸眼眶，更是红热的吓人。

沈清冬的眼白里结结实实的扎着红血丝，好像千年树根一般盘枝错结。

他轻手轻脚的走下床，又打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四四方方的餐桌，它旁边的椅子上稳稳地坐着谢楚云和初棠，见沈清冬出来，两人又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快来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啦！”

沈清冬慢慢吞吞走到餐桌边，坐在冰凉的凳子上，一直沉默寡言。

仿佛他的嘴只是用来吃饭，而不是用来说话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三个人的生活平淡无比。

上幼儿园，下幼儿园，两点一线。

自始至终，沈清冬都没再跟谢楚云和初棠说一个字。

沈清冬不知道该和谁怄气，但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也只有自己。

终于，在第三个星期天，沈清冬按耐不住，如往常一样出现在餐桌前，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同时也是他这三个星期以来最想知道的问题：“谢楚云阿姨，我的妈妈还会从M国回来吗？”

谢楚云正端着碗要为他盛饭，听到这个小大人的问话，忽然惊觉她忽略这个小孩忽略了太久。

其实不能说是忽略，而是沈清冬根本不理她，不理初棠，仿佛一个聋子。谢楚云实在没办法，想着对付小孩不能用硬碰硬，便一直随了他的性子，也不去过度的同他交涉、难为他。

但现在她才知道，沈清冬始终是个孩子，会有小孩的想法和思维。

她连忙回答道：“会，谢阿姨答应你，妈妈她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会过得很幸福！”

“那我的爸爸呢？”沈清冬道。

听后，谢楚云登时哑口无言。

从一个半大点的孩子里如此冷漠的说出这句话，让她觉得沈清冬承受了许多她从未想到的事。

沈清冬的父亲是沈君默，在沈清冬还未出生之前，他与周曼香是模范情侣模范夫妻，受尽所有人的羡慕。

连谢楚云都不止一次的展露羡慕之情。

但好景不长，自从这个孩子降世，就如同一个灾星。沈君默从此便开始朝三暮四，甚至被周曼香捉奸在床不止一次。

但她爱夫心切，从来不忍责怪，而是默默忍受着。

于是便出现了沈清冬记忆里的妈妈整日以泪洗面的画面。

在两个月前，这个“好”父亲又跟着小三前往M国生活，扔下母子俩人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