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

乌列尔在和那个黑斗篷的家伙交谈过之后越发觉得艾瑟雅不简单。

不过妖精的出征在即，其他人参与的送别仪式让他无暇继续想这些，因为可岚似乎对他的状态格外关照。

“可岚，你知道艾瑟雅是什么来头吗？”

可岚摇摇头。

“她是作为妖精被生产出来的，但我们都清楚她不是妖精，或者说，不止是妖精。”

“能拿到一等武官的位子很难吧。”

“说不清，我并没有见过她战斗的样子。”

“最近在仓库，你有见到过一个黑色斗篷的人吗？眼睛是灰色的。”

可岚又摇摇头。

“没有这号人。出入妖精仓库的人，除非是达到了大贤者的功力，不然不可能我们毫无察觉。”

乌列尔不祥的预感在越来越强烈。

妖精仓库的人？还是真的有人能超越经历近千年的大贤者？

好像都不可能。

或者说，这个人甚至从未存在过？

这大概是唯一的可能了。

没错，这种时候威廉的确比他有用的多。有用的太多了。

旁边一个红色短发的女孩已经换上了战斗的衣服，似乎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喂，你挡路了。”

“……尤拉，放尊重点。”

女孩不屑地侧过身去。

“跟人类有什么好说的。”

乌列尔才明白为什么见到的妖精除了可岚似乎都对他敌意很大。

是啊，谁会对一个造成世界即将毁灭的种族最后一个存活者表示信任呢。

乌列尔没有再说话，退出了狭窄的走廊。

“……可岚，这次的兽是什么？”

“什么什么？”

“我是指，哪一群？”

“最新消息，是第六兽。”

第六兽。珂朵莉牺牲的那场战役。

“这东西不是被杀死了么？”

“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纵着，只要没有诞生新的星神，大概会一直重生再重生，只不过这之前有一定间隔罢了。”

三百年前。

躺在病床上的珂朵莉瞳孔陡然放大，周围的人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异常。

“艾……陆……可……”

乌列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看到三百年前的事，他很确定这不是幻觉，他也很确定珂朵莉又在经历一次人格崩坏。

艾陆可。最后一代星神的名字。珂朵莉的前世。

“珂朵莉这次回来了呢。”红色头发的小女孩看看起来天真无邪。

珂朵莉点点头。

“脑袋好像很重，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这是珂朵莉的梦境！

“欸，珂朵莉，你知道还有人在看着我们吗？”

乌列尔陡然一惊。

“其实我是来告诉你的啦！你知道你是谁吗？”

珂朵莉茫然地看着乌列尔的方向，但是显然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旅行者？”乌列尔想到了那个梦。

“乌列尔答对了！你的力量可以做很多事呢。”

“……星神前辈，您知道人类为什么会人格崩坏吗？”

小女孩偏了偏头。

“星神？前辈？”

乌列尔才意识到面前的星神其实只是个生命定格在四岁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我会变成别人吗？”

“乌列尔不用担心，兽其实也会治愈很多东西的，包括心魔，包括你！”女孩的笑声爽朗，“珂朵莉不要担心，珂朵莉依然是珂朵莉，乌列尔也还会是乌列尔！”

“乌列尔，我？”

珂朵莉似乎是从梦境里消失了，乌列尔的眼前一片空白，随即闪烁出一行字。

“乌列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