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

不知道为什么，从开启时空裂隙之后，他已经昏过去很多次了。

并没有什么规律的透支让他越发的不安。

更何况，如今他知道了自己不再是永生的。

他曾经的活着固然痛苦，但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和透支依然让他感到空洞不安。

更让他恐惧的，是那双隐匿在黑色刘海下的红褐色眼睛。

他不清楚那是谁，他也不清楚这个人想要干什么。

熟悉而陌生。

他行走在虚空之中，面前是浮动的数字。

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门，门后是闪烁着的楼梯。

楼梯的最顶端，坐着一个目光空洞的少年，那个少年看起来就像是他自己。

“威廉？”

威廉点点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黑影，一个疯子，一次救赎。”

“你……”

“乌列尔，这个世界正在崩塌。”

“你指的是……”

“有什么东西，游离在时间之外了。”

威廉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的光彩或是感情，甚至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有什么东西，游离在时间之外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看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如同机器一般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乌列尔强忍住想要跑开的本能冲动。

他只是隐约感受到这和那个红褐色眼睛的少年有什么关系，什么他所控制不了的关系。

游离在时间之外……

更高级的文明……在毁灭这个世界？

又或者说是……世界本身？

“威廉。”

威廉像是没有听到，没有任何反应。

“威廉·克梅修！”

他依然纹丝不动。

“威廉·克梅修！看着我！”

威廉抬起眼睛，麻木的表情让乌列尔有些不寒而栗。

他想到过这个世界早就是太阳西倾，但却从未觉得这里早就被黑暗淹没了。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无助。

而且，他隐约猜到这个世界即使没有兽，也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是个蠢货，但我敬佩你。”

乌列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门。

他身后的威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破碎的布偶一般，似乎是连意气风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