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卖琴

说来也是怪，马志武每次遇到艾希礼，不是在抓小偷，就是在抓小偷的路上。

艾希礼这个女人，简直有一种奇特的体质，好的不招，专招小偷。对此，马志武只能无奈地总结道：这姑娘，缺心眼儿。

这天马志武正在等公交，转身一瞥，又看到了艾希礼……旁边正准备“顺手牵羊”的偷单车的贼。他抄小路，提前堵在在小贼的必经之路，很快把小贼给制服了。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偷东西，走，跟我见警察……”

小贼滑得像个泥鳅，跑了。

马志武摇摇头，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原地。他用老父亲的口吻数落艾希礼：“每次碰到你都没好事，你怎么那么粗心，车骑出来也能丢了。”

“What？这不是我的车。”艾希礼皱眉，认真道。

马志武懵了，他又问：“不是你的车，那是谁的车？”

“是我的！”某位刚刚解手出来的大爷说。

艾希礼中文不是很好，而且不巧的是，马志武认识艾希礼，大爷以为他俩是一伙的，差点没被拉去派出所。但是大爷看艾希礼呆呆的，好像脑子有毛病（其实人家刚从美国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便说：

“我理解你，毕竟你女儿脑子这样了，但是再怎么也不能偷东西啊，算了，这次我就不抓你去见警察了。下不为例。”

艾希礼迷惑地问：“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我女儿。”马志武很自然过滤掉一些信息。

艾希礼歪着头，有些无奈。

“呀！我的自行车也不见了！”

……

常瑞雪还没从早上门口放一堆垃圾的事中缓过来，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某个地方，却完全心不在焉。

“常老师，舞蹈室是你半生的心血，不能说弃就弃了呀。”

“常老师，马志武和你那么要好，你同他说说情，他一定会帮你的。”

“常老师，我知道你被伤过，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你别再想沈一达了。”

“别说了。”听到这个名字，常瑞雪的身体几不可闻地颤抖着。

娟儿苦劝许久，常瑞雪依然无动于衷。娟儿叹了一口气，说罢了，就算不求他，人家今天请垃圾场把那些东西运走了，你总得说声谢谢吧！

常瑞雪淡淡道：“他的名片我早扔了。”

“这又是何苦。”

晚饭后，琪琪（娟儿的女儿）提议要帮常老师洗碗，常瑞雪欣然应允。太像了，太像了，她的佳佳也帮她洗碗。

（回忆）

“妈妈，你太辛苦了，我来帮你洗碗。”

“佳佳那么乖呀，你等着，妈妈给你拿小围裙。”

“妈妈快点来！”

“好。”

去客厅拿围裙时，沈一达的手机响了一下，常瑞雪说：一达，有信息。

沈一达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听到。好奇心驱使着常瑞雪看了那条短信，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老公，明天过来把车后座裙子拿过来。

结果，沈一达的车后座果然有一条昂贵的新裙子。样式花哨，吊牌没剪，尺码不对，绝对不是买给她的。

（现实）

“琪琪。”

“怎么了，常老师？”

“还是常老师来洗碗吧。”

琪琪说“好”，她在门边看着常老师，老师的背影好落寞。

像暮春里飘零已久的暗色桃花。

在借了一圈钱无果后，常瑞雪想到了佳佳那把小提琴。她纠结了很久，还是提着那把琴去了琴行。

“常老师，琴是好琴，最多两万。”销售员说。

“这把琴是意大利定制的，曾经……”

销售员打断她的话：“您也说曾经了，这琴没有给出一万两万已经很好，我听说您舞蹈室的事情，这样吧，我们老板的女儿也在学琴，也许他会有兴趣收藏，那，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