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榴莲大忽悠

“起来啦！太阳晒屁股啦！”

喊了几声，不见回应。

舒浩然趿拉着拖鞋，“唰”得一下把窗帘拉开。阳光照射进来，刺眼的亮。

马志武翻了个身，嘟囔道：“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不去，那样勾心斗角的地方，我去了也没有好果子吃！”

“你不去可不行。”

舒浩然过来，马志武又躺到另一边去。

论语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老爷子今年六十有二了，鲜少为什么生气，如果一定要说有，那便是他唯一的女儿，舒芯。

人上了年纪，总是越来越记挂亲人。

舒浩然很有耐心地劝他：“你不去，铁军第一个不答应，他堂堂一个老总，你让他的威信置于何地呢？其次，你要真不去，那就是应了那帮人的话，就是个骗子。你是吗，你不是，是铁军帮你当了回骗子。”

“可是我不行。”

“你行的，你一定能行。去吧去吧，人小赵在楼下等你好久了。”

老爷子苦口婆心，总算把志武劝动了。静下心来想想，前为小导游，任人吆五喝六；后为大总监，差遣别人忙活。否泰如天地，这样的好事，简直就像慌不择路的兔子撞上了田间的木桩嘛！

办公室设备一应俱全，马志武坐在多功能办公椅上，左瞧右看，没什么消遣，只好看起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灰太狼的口头禅，我一定会回来的！

马志武正笑得开怀，陈经理来了。陈经理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像风干的菊花，泡一泡能刮油喝茶。

“马总，您好。”

“陈经理好。”马志武咬咬唇，不知又有什么问题了。心中有预感，陈经理一来，准没什么好事。

“这是一份英文信件，需要快速翻译。全英文的，您是麻省高材生，这个没问题吧？”

滥竽充数行不通啊。人家就盯上你了，就让你来吹这乐器，你咋办，不能说走就走吧。唉，生气是小孩子的专利，大人总是容易心事重重，出于对社会的适应，也出于职场的需要，也是没有办法的。

不多时，马志武又被陈经理拉着去主持例会。不同意？那没用，人家能把你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不去。

做人呢，要知趣。

好在马志武机智，去之前求助了老大，让把信件翻译好了。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密密麻麻几大板，不到半小时就给你翻译好了。

“Mr Zhou”

周晓亮签过名字，拨通了贺铁军的电话。

“我本来想给芝麻糊找一份导游的工作，没想到这好事让你先做了。刚刚他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翻译一份材料，我又看了一下，有几处不是很准确，再打电话过去，是一个女秘书接的，说马总开会去了。”

贺铁军刚下车，笑着摸摸头：“这做戏要做全套嘛，再说了，导游这差事又苦又累的，那是人做的事吗？芝麻糊刚脱离苦海，你又给他挖个坑。不是……你刚刚说他干嘛了，他在干嘛？”

“开会啊。”

“坏了。”

贺铁军连车都忘了锁，就火急火燎往公司赶。

他一边训着小助理，一边自己生气：“开会开会，我不在，你们开什么会？”

小助理瑟缩着脑袋：“以前不都这么做嘛……”

“以前是以前，马总来了，以后我不在，不允许瞎开会，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助理的头更低了。

会议室传来阵阵掌声……

马志武有点儿尴尬，接连喝了好几次水，农夫山泉的瓶子都快空了。

“这个，马总第一次给大家主持例会，有点紧张。没事马总，您想到啥就说啥。”

陈经理又小声提醒道：“榴莲，您刚刚说到榴莲。”

“啊，说到榴莲，大家知道全球最大的榴莲产出国是哪里吗……”马总顿了顿，说，“是泰国。泰国呢，位于东南亚中南半岛中部，阳光十分充沛。说到泰国，大家肯定对那里的文化非常熟悉……”

众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是的，泰国作为旅游胜地，人妖文化一直很盛行。虽然这门生意很畸形，但也的确拉动了当地的经济，也帮助了不少饭都吃不起的贫苦家庭。是的，只有穷人家的小孩才会去当人妖。

中国其实也有，汉族的福利院里有孤儿，少数民族会把小孩送去寺庙当喇嘛，既能学习文化知识，又有青稞和糌粑吃，不至于饿死。近几十年来，情况才稍好些。

“榴莲这种水果，富有丰富的维生素，对女孩子的皮肤非常好，说到这，哎你看，这位小姐听得非常专注……”

被点名的小姐赧然一笑。

午后的茶水间。三人行，王润连个喝咖啡的雅兴都没有了。

几人咕咕叨叨。

“我看这小子，就是内诈外奸。说了这么久，一集装箱榴莲把咱糊弄过去了。”陈经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