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八章 不只有星星会发光
我一定是在做梦。
分班之后因为班里面的人都是刚刚来,所以位置都是乱坐的,我和齐白白是一起来的,于是便顺理成章的坐在了一起。
“安笙,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没有。”
偶尔看着齐白白就会失去意识,尤其是她的嘴唇。
啊!!!我又在想什么,打住打住打住!安笙你再这么看下去齐白白会被你吓跑的,我的内心在今天上午已经不知道做出多少次类似于这样的挣扎,以至于有几节课正上着课就突然抱着头趴在桌子上了。
“喂,安笙,你没事吧。”
“我没事,一会就好。”
这天中午我也如愿以偿的可以名正言顺的和齐白白一起吃饭了,直到放学时徐雨来找她前,都是这么认为的。
叮咚叮咚~
“走吧安笙,今天吃什么呢?”齐白白站起来,她从大课间时就一直在问这个问题。
“那就,,,”还没等我说完,门外有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白白!”那是徐雨的声音。
“徐雨,她来找我干什么?”一边说着齐白白便走向外去。是跟上去,还是在座位上等着,正在犹豫时齐白白在门口向我喊道:“安笙,走了去吃饭。”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齐白白、我和徐雨走在了一起,我好想拉着齐白白就跑,可这样一定会给齐白白带来麻烦,不如我自己直接找个理由走掉,不行,只有这个方面我绝不会让步。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不过大致情况就是徐雨不知道她们那些朋友都分到哪几个班了,偶然瞥见齐白白在班里就想着和齐白白一起吃饭了。在高中里,几乎所有人都会有所谓的饭友,连我这种人都有一起吃饭的人,所以,没有几个人愿意自己一个人吃饭。
买好饭后徐雨拉着齐白白和她坐在一起,当我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坐下了,如果三个人一起吃饭的话,如果座位数量允许,两个人坐在一起,另一个人坐在对面应该是正常现象,看到这里,我果断地坐在了齐白白的另一边。嗯,绝不让步。我心里暗暗说着。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那不成齐白白真的会读心术?
“话说,你们就不觉得有点挤吗?”
“不觉得。”似乎是我和徐雨一起说道。
“你们也不看看是谁坐在中间。”
齐白白和徐雨一话搭着一话说着,都是和她们之前那些朋友有关的话题,倒是在不经意间听到了我的名字。
“白白,你和安笙关系很好吗?”徐雨奶声奶气的对着齐白白说着。
“当然啊,你不是问过一次了吗?”
问过一次了?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我不在的时候吗?
我当然知道在我们原来的班上有很多关于我身上的一些谣言,尽管齐白白知道了也不会信,但我仍旧是不想让她知道的,虽然有些自恋,主要的原因是我害怕她因为听到这些会和别人发生一些矛盾,进而被别人指责认为和我是“同伙”,虽然齐白白看起来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心里的确是有些后怕。
“徐雨,安笙不是你们口中那样的人,我每天都和安笙待在一起,有时候夜里我也经常睡在她家或者在是她的店里和她聊天,安笙是什么样的人我觉得我比你更清楚,所以,以后就不要再谈论以前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话题了,而且,安笙之前住校的时候虽说不怎么认识宿舍里的人,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就在那个宿舍吧,当然,是在我没记错的前提下。”
齐白白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冷汗都冒出来了,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走了,安笙。”齐白白一把拉起我的手向餐厅外走去。
“诶?!”怎么形容我现在的情绪?受宠若惊?幸灾乐祸?反正看向徐雨那委屈可怜巴巴的表情我顿时回忆起,当时住校的时候,她的确和我住在同一个宿舍,而且,染指甲这件事起初好像也是她第一次在班里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和她以前待过一个宿舍?”我问着可以用气势汹汹形容的齐白白。
“这种事稍微打听一下就会知道吧,而且我还知道,一些关于安笙的言论是谁传起来的。”我头一次见这样的齐白白,她似乎是一边哄着我,一边生着气。
“那个!”
“嗯?”她似乎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安笙?”
“以前的那些事就当没有发生吧,反正估计原本班里的人也几乎把我忘掉了,也可能只是知道有安笙这个名字,却不知道张什么样的人,以后估计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的,所以,,”
“安笙,你当然知道你不会在意,不过看着把我当成独一无二存在的安笙莫名其妙被别人当成坏孩子,我当然会生气的,而且,徐雨这个人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样也好,也算是一刀两段了,说起来,有些让我意外的是,安笙这次竟然没有逃跑。”说着齐白白的手似乎握的更紧了,似乎感觉下一秒我真的会逃跑一样,这使得我不得不去注视她的眼睛。
“我,我,,,”我快不能思考了,太近了,脸太近了,啊,好想逃。
就这样,齐白白把我拉回了教室,全程我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安笙?”
“在!”
“怎么突然开始演古装剧了?”看着齐白白笑了起来我也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绝对是生气了,可是,如果说之前徐雨她们在齐白白面前也说过我的坏话,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没和她们起冲突,为什么这次突然?难不成?安笙!你给我停下!
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这时班主任来了,她的身影来到我面前:“没事吧安笙?要不要紧?”
我这才反应出来,头好痛。
在向班主任反复确定没有生理疾病和心理疾病后,我才从办公室出来,回到班的那一刻班里面的人似乎都在看着我,低着头便迅速溜回到座位上。
“怎么了安笙?今天这都第几次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条件反射。”
“嗯?”听我说到如此,齐白白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过,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要么是练成铁头功,要么就是把脑袋撞坏。
“齐白白,你今晚有空吗?”
“当然了,晚上还能有什么事?”
“那,今晚你来我家吧。”
说起来,主动邀请齐白白来我家还是头一次,毕竟,每次都是齐白白事先和我说好,否则万一她来的时候我关店睡觉了,再走回去,对于身体素质不怎么样的齐白白是个巨大的挑战。
夜晚如期而至,我和齐白白独自行驶在远离喧嚣的街道上,她似乎比以前轻了一些,车子也比以前感觉更稳了。
“嗯?安笙的车技好像比以前好很多了,身体已经不发抖了了。”齐白白的脑袋像是往右偏了一些,似乎是害怕我听不见。
“因为,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载人上路,当时感觉把手都转不动。”我依旧记得第一次载着齐白白时身体就仿佛是新的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那我还真是感到荣幸啊。”
我收养了两只猫,就是一直在店门口翻垃圾桶的那两只,原本只是喂给它们一些白天剩下的做三明治的边角料,没想到它们自那开始就像是等着我晚自习放学回来一样待在店的门口。据刘姨说,白天它们也趴在店门口睡觉,睡一天的那种,但是它们身上还是太脏了,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就给它们洗了个澡,没想到,别的猫都是碰水即炸,它们就跟去澡堂一样,我一边给它们搓着,它们一边发出呼呼的声音,让我一时间搞不明白是我收养的它们,还是它们收养我。看来多丽丝·莱辛是对的。
“安笙,你开始养它们了?”
“你之前见过吗?”
“因为之前经常能看见它们一起翻垃圾。它们一定是一对吧。”
“它们是两只母猫,应该是姐妹吧。”
“可它们完全不像。”
其实没洗澡之前它们确实挺像,但是当那层城市污渍被洗掉之后才会发现,它们一只是狸花,另一只应该是血比较纯的波斯猫。按理说,一窝小猫里的确不太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不过,最关键的,也就是让齐白白来的主要目的还是,,
“安笙你一直盯着我干啥?”
就是看着齐白白能面不改色!
一秒,两秒,三秒,,,
“喂!安笙怎么了?”
虽说是有些夸张,就算给我爸妈说他们也一定不会信吧,在集中注意注视了齐白白五秒后,再一次睁眼已经是在我房间里了,我打开房间的门,齐白白应该也睡了,虽然看不见,但我能听到那独一无二的呼吸声,因为这个呼吸声害我一个午休都没怎么睡。
我走进齐白白的床,在空调微弱的灯光下我可以十分清楚的看见她凌乱发丝中的脸,正像童话中的睡美人一般安安静静躺着。这么美丽的人离开了她的群体,来陪着从小就独自一人的我,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她向往的,别人所不能给予的,也正因如此,这颗星星离开了漫天星辰,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大地上。
我慢慢跪在齐白白的床前,微微靠近齐白白的脸,心跳也随着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逐渐平静下来,一点一点的,,,
现在还不行,在即将挨住嘴唇的那一刹那,我慢慢直起身来,这样做太狡猾了,安笙,等你大声地告诉她你的心意的时候,当她愿意接受你的心意之后,在她的注视下,再去做这种事。
我缓缓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近自己的房间里:“晚安,齐白白。”于是便关上了门。
“晚安哦,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