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心意
兮云回到了卓文君的院子
里面只有两个婢女,她们在扫落叶
竹质的扫帚在地上发出沙沙声,再混上一阵阵的蝉鸣声,让燥热的酷暑变得更让人烦躁
兮云听的都不舒服,何况本来就不顺心的卓文君了
兮云:好了,你不用扫了,出去吧。
兮云挥走了这个婢女,院子里也算是安静了会点儿
兮云看着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才缓缓走进内屋
兮云双手推开木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兮云:夫人……
兮云进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兮云看着一脸冷静的卓文君,她就坐在椅子上,正抚摸着琴弦,完全看不出昨天的悲伤之意
昨天卓文君跑向客房,被管家拦住,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
之后管家压住了这件事,但是这事儿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了,所以最终,这事儿还是传到了老爷耳朵里
所以今儿个一早,卓文孙就把兮云叫过去了,询问了几句就放她走了,看起来对女儿的事并不是特别上心
卓文君听到了兮云的声音,回过神来,抬头,对兮云说
卓文君:兮云
卓文君:到我这里来
卓文君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地方
兮云行了个礼,然后来到卓文君所指的地方,说
兮云:夫人,有何事?
兮云这么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兮云从小和卓文君一同长大,知道她这个样子是什么
这不是受了打击后的自暴自弃
而是她有了新的想法
卓文君:兮云
卓文君严肃的看着兮云
卓文君:我要你帮我
兮云:夫人,您要我怎么帮?
兮云依旧笑着,她最喜欢的就是夫人这个表情了
这种和夫人阿母一样睿智冷静的神情,好像所有事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勇敢向前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卓文君:过来
卓文君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兮云照做
然后就看见卓文君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兮云明了,起身
兮云:是,夫人,我会处理好的
卓文君:嗯,下去吧
卓文君挥了挥手,兮云行了礼,退下了
随着木门的再次响动,房间里就只剩下蝉鸣声了
卓文君看着琴,回想起那次的情景
经过昨天一晚,她已经想明白了,她爱他
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去爱人,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但她觉得,既然自己爱上他了,他也对自己有意,就应该一辈子在一起
哪怕自己要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铮”
卓文君弹动了一下琴弦
随后她笑了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好像是在对外面的世界开始了无限遐想
另一边,酒楼
王吉和司马相如正在喝酒
王吉:我真不明白
王吉手上拿着一个小酒瓶,慢慢晃着,疑惑的看着司马相如
王吉:既然那卓小娘喜欢你,你也对她有意,干嘛要这么匆匆忙忙的离开?
司马相如安安静静的喝着酒,时而看看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司马相如:你这么知道卓小娘对我有意?
司马相如笑着说
王吉:哎呀,你当我傻啊?!
王吉放下酒杯,双臂环胸,一脸你把我当傻子的表情
王吉:你本来的意思是说你对卓小娘无意
王吉:但那天晚上你却晚归
王吉回想了一下那天,大晚上的,他一脸乐呵呵的回来了,这肯定有猫腻
而且最过分的是
王吉:之前我想和你彻夜长谈,你都没答应!
王吉突然想起之前要求司马相如和自己一块儿喝酒,然后被一口回绝的事
用力拍打桌子,木桌上的茶碗都震了一震
司马相如:咳咳
司马相如咳了咳,示意让他安静,毕竟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
王吉也知道自己可能过了点儿,乖乖坐下,继续说
王吉:还有啊,昨天你突然出去,我一打听,你居然去了卓公女儿处?!
王吉一脸不可置信
他真的不信自己的好兄弟居然背着我去干这种事儿,真是不义气
司马相如看着王吉,无奈叹了口气
司马相如:好了,子乌虚有的事儿都能被你说的那么奇怪
王吉撇了撇嘴,没说话
司马相如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王吉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司马相如:好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再说了
王吉知道司马相如不在愿意聊起这件事了,叹了口气,进入正题
王吉:长卿,我这几天就要离开了……
这几天他阿翁一直在催他,好像有一种“就算你没有用,但你还是能传宗接代”的意思的
那时候他看到这信的时候,嘴角也是抽了抽
王吉有点紧张的看着司马相如,他曾经说过自己会陪着他好长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食言了
司马相如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对这件事毫不上心
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对王吉说
司马相如:一切多保重,我会去长安看你的
王吉眼眶有点红了,他最讨厌这种离别的时候了,当初他家要去长安,不得不和长卿分别的时候,他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但是现在不行,他长大了,不能像那时候一样了
然后王吉就强笑了笑,拿着酒杯,对司马相如说
王吉:长卿,你以后要是有难,就去临邛县府,那里会有人帮你的
司马相如:好
然后他们就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王吉烂成醉泥了,司马相如才阻止他
司马相如让王吉身边的小斯送他回去,自己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醒酒
突然,黑色的巷子里出现了两个黑色的人影
司马相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