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失眠症

虞妃畅通无阻,直接一步不停地走进了御书房内,刚走进去就看见自己女儿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悠哉地喝着茶。

她转而望向嘉文帝,“陛下,笙儿被提亲了?”

嘉文帝神情慵懒地道:“虞妃来了,笙儿这么貌美优秀,被提亲还是怪事嘛?”

虞妃回道:“臣妾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宋予的婚事已经被耽搁了,臣妾不希望笙儿的婚事上也有问题。”

宋予笙站在虞妃一侧,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妃,母妃无须太过忧心了,父皇已答应在儿臣自己找到心仪之人前不会为儿臣指任何一门亲事的。”

虞妃一向担忧宋予笙的眼光,她拧眉道:“笙儿,要不你这辈子别嫁人了罢,你眼光一向不怎么好,母妃担心你遇到歹人。”

嘉文帝听着听着就觉出不对了,“虞妃啊,你这说的什么话,笙儿与其他公主不一样,她早晚都要嫁人的,不论是世望贵族或是贫民小子,只要是对笙儿好且互相心悦的,朕必定排除万难赐婚给他们。”

虞妃不解,她追问道:“笙儿与她四位皇姐有何不同?陛下不过是过多宠爱她些罢了,既然真的有所不同,她们嫁了人,那为什么笙儿就不可与她们不一样?”

嘉文帝双眸微微一沉,“朕与你说不清楚,只需记住,笙儿是个姑娘,早晚要嫁人,有时间不如让她多出去走走,早些找到心仪之人便回来完婚,朕心中的石头才能落下啊。”

宋予笙见状连忙道:“父皇母妃别说了,儿臣不急于嫁人,毕竟也还没及笄不是么?父皇多忧心忧心国事造福百姓,母妃呢,也多操心下三皇兄的婚事罢,儿臣先告退啦!”道完提起裙子迈着小步跑走了。

屋内剩下嘉文帝和虞妃暗自伤神叹息,“笙儿这性子不像陛下,亦不像臣妾,她究竟是随了谁呢……”虞妃喃喃自语道。嘉文帝猛地想起一个人来,“真是像极了她的性子。”

虞妃没听清,疑问道:“陛下方才说笙儿性子像谁?”

嘉文帝“咳咳”两声又道:“没谁,母后半月后将要归京以参加太子大婚,你与皇后着力去准备事宜罢。”

虞妃行礼道:“是,谨遵陛下吩咐,臣妾告退。”

宋予笙回到月离宫后,沐浴换衣一系列事情完毕后躺在了床榻上,唉,明明就一天时间,怎么觉得已经好几百年了,这一天过得可太慢了。

“阿茵,阿茵!”宋予笙冲外面叫道。

阿茵匆忙地走了进来,“公主,您怎么了?”

“睡不着,陪我说说话。”宋予笙下了床榻,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寝衣,肌肤雪白似玉似瓷,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她自己打开了窗户,冷风嗖嗖刮了进来,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忘记失眠的不悦。

阿茵给她披上了毯子,“公主,别吹冷风了,会生病的。”

”生病也不错,至少比夜夜失眠好啊。”宋予笙叹道。

“您的症状太医都有所了解,他们对症下药却还是治不好么?”阿茵担心道。

宋予笙看向窗外挂在天上皎洁的月亮,“治标不治本,罢了,自记事起,在京城的每一天都会失眠,这件事我又怎么敢和别人说呢?难道要人别人评头论足说‘堂堂陛下亲女竟在京城夜夜失眠’么?这事整个月离宫也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了。”

阿茵肃然道:“公主放心,奴婢绝不会对第三人提起。只是,公主这失眠症总得治罢,奴婢听几个宫女说,莅临于京城南面的景州城内有一座灵验的浮云寺,许什么愿望皆能成真,公主,有时间我们也去试试罢。”

宋予笙听后欣喜道:“好,有时间去看看。”

——定国公府

谢千茉带着两个孩子在前院里玩耍,还有何彤也凑上去逗小孩。

正厅内,季氏坐在主位上,谢抒坐于她下面右侧的椅子上,“母亲,您这么晚唤我过来何事啊?”

“没事就不能喊你过来唠会儿啊?”季氏温声道。

“当然能。”

季氏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儿子之前从未穿什么白色衣服,他现在身上这件月白色的深衣还是第一次见呢。是以她开口问道:“璟安,你从小便不喜月白色衣服,今日怎得换上了这件?”

谢抒垂眸看了眼这衣服,眼中突然闪现过少女明艳的脸庞,他按捺住心中的其他想法,抬眸道:“这衣服不是我自己买来的,是一个人送的,她说我穿月白色衣服好看,偶尔穿一次月白色也无不好。”

季氏心中窃喜,她兴奋地追问:“谁说的?是个姑娘不?谁家姑娘?”

谢抒一句话打断了季氏的想法,“母亲多想了,他是个男的。”

“唉,罢了罢了,我也不指望你能过早娶妻,只是你自己心中总得有个打算啊,现在的好姑娘不多了,得紧着挑啊。何彤与我说,胤国公府上的大小姐庄月在她面前打听过你的事,许是对你有意,你持何看法?”

“先不说我是何看法,这个亲家父亲许是第一个不同意的罢。”

是了,胤国公与定国公本就是一文官一武将,一个主和,一个主战,立场都不同,怎么会结为亲家?

“那我与何彤说说,让她少与庄小姐来往。时辰也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去罢。”季氏道。

谢抒点头对季氏道:“母亲早些休息。” 季氏点点头摆手催促他回屋。

半个时辰后,谢抒沐浴完换了一件蔚蓝色便衣坐在圆桌前看着一本兵书。看了不足一刻钟,门被人敲响了。他放下兵书去开门,“姐,这么晚有事吗?”

谢千茉梳着妇人髻,头上插着海水玉缀珠步摇和几支珍珠珠钗,面色红润白净,看来长姐即便嫁为人妇也依旧是定国公府里所有人都宠着的大小姐,她过得很好。

谢千茉坐在木楠圆桌前,看了眼谢抒的兵书,“弟弟啊,别总是看兵书,天色已晚,对眼睛不好,合该早些休息。”

谢抒收起了兵书,也坐了下来,“多谢姐姐关心,无妨的,毕竟我也睡不着。”

“失眠症吗?这倒是少见了。”

“不说这个,我五年不曾在京,自姐姐嫁人后今日是第一次见,听说你生二宝时差点丢了性命,我在齐北心有余而力不足,很是惭愧,想问姐姐现在身体如何了?有没有后遗症?用不用再请名医诊治?”谢抒神色略慌道。

谢千茉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上次见面也只是背着自己出嫁的小孩子,而今已是要及弱冠的男子了,不仅感慨万千。她伸手抚摸着他的手,“姐姐没事,你姐夫请过名医,我的身体已经调理好了,现在健康强壮到天天和那个姜姨娘斗智斗勇呢!”

谢抒听到前半句时眉头舒展,为姐姐身体健康而开心,听完整句话,脸色又沉下去了。

“你的失眠是怎么个状况,要请大夫吗?”谢千茉问。

谢抒回道:“姐姐不用担心,我的失眠无妨,自记事起没有一日不失眠的。”

谢千茉听后心疼了,“齐北战事频发,你总是睡不安稳,如今回了家好好休息。”

“嗯。”

“那姐姐先走了。”

“姐,等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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