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八）

……许久后，有一个女子捂住脸，走上前来跟今家的小少爷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匆匆往家里赶。

今催叫住了她，她停下了，感觉没有脸回头，可是她的孩子还饿着肚子…

今催对她有些印象，他不好意思浪费别人那么久的时间，害得他们回家后忙碌不说，还让他们跪了那么久……

他拿出了一袋灵币，给那个女子五个，女子愣了愣，她家不富裕，这五个灵币或许在危难时刻可以成为救命钱，但她怎么好意思要？！

今家老爷本就帮过他们很多了，是他们的恩人，他们今天虽然跪了很久，但结果没有改变，怎么好意思拿啊…

今催道，“谢谢大家对父亲的信任和支持，你们是在很多人都对我嘲讽时，仍然维护我，跟着我，在这儿恳求陛下的人。你们白白等了一趟，我很抱歉，这十个灵币，是小小的歉礼，请你们收下吧。”

女子手颤了颤，她想起已经快要冬日了，而自己的孩子的衣服是那么的破旧，单薄……

家里的食物也不够多……

她咬咬牙，最终接受了道了句谢跑掉了。

其他人也有些想要，但清醒时又在心里唾弃自己。

今催让他们起来，有的起来了，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今催劝着仍然执着跪下的人，他们深深的看了今催一眼，那眼神，好像是谴责，又是那么的复杂。

九岁的今催强撑着笑了下。

“我的父亲如果知道我让你们陪我过一夜，没吃饭没睡觉，家里人也顾不上，他会生我气的。”

“他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冰冷而湿润的触感落在他握住老人的手上，他仍是笑着，但眼睛里的水珠却不听话的落下。

“他最在乎的，就是家人和你们了，所以你们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吃饭，睡觉，休息，知道吗？爷爷您老人家虽然经常锻炼，说自己身子骨硬朗，但也不能一直在这儿跪着啊。”

“……”

老人叹了口气，在今催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是剩下仍跪着的人的领头，他瞥了眼其他还在跪着的人，招了招手，他们含着泪站起。

今催给每个人发了十个灵币。

只有老人深沉地看着他，没有收。

他最后看了他一眼，“孩子，早些回去吧。”

今催点头，“嗯。我会的。爷爷，好梦。”

“……”

老者没说话，但他两心里都清楚

怎么可能好梦呢……

而目送他们都离开后，今催看着大门，再一次跪下。

……

深夜。

叶柒蛮又处理好一份折子时，瞥了眼在旁边的显示屏。

空荡荡的皇宫外，只有几个灯笼散发着红色的光，和洒下来的月光。

快要入冬了，地面冰冷，而上面的少年感觉不到似的，依旧跪着。

跟刚跪下的时候一样。

脊背挺直，眼神坚定，有一种不达目的不肯放弃的坚持。

叶柒蛮笑了笑，他真是喜欢死这股劲儿了。

他让人去把人唤过来。

太监以为他终于被感动了，连忙出去传唤。

小剧场:

作者:“畜生不值得喜欢啊。漂亮的畜生也不值得喜欢!”

叶柒蛮:“……来人，砍了。”

作者:“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