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便瞧凤凰栖梧桐(3)
“昨日不又下雨了吗?喏——”俞子佩对着外面的尚未停歇的倾盆大雨努了努嘴,“就跟今天一模一样——我就是不明白了,这城中的人一个个的是闲的慌不成,一下雨就往外面跑。
家里的炕头是烫人还是呆不得人,见雨就跑……”俞子佩就跟找到了什么倾泻桶一样一囫囵的全说了出来。
宋静茗咳嗽了一下打断了俞子佩的吐槽,“偏题了,偏题了。”
“哦。昨天一农夫说在家头看见梧桐山上流光溢彩的心生好奇就瞒着他婆娘冒着雨打着伞上山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农夫说的都是什么鬼——他说他觉得这光定是山中宝物发出了——这都什么东西,若真有宝物哪还轮得到他,往昔之人怕早就哄抢的干干净净了。
他一路寻着光寻到凤凰庙,本想着这下要发大财可一进去便看见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脸上衣上都是血的柳悬月。
与此相对的便是躺在柳悬月脚边胸口有一片金黄色梧桐叶妆容精致死不瞑目的青衣女子。
他尖叫着跑了,这人倒是比上一个大夫运气好的多他平安无事的到了山下,带着鼻涕眼泪报了官。”
“你明白吗!”俞子佩咬牙切齿,手中的筷子都有些弯曲,“三更半夜被人抓起来加班的痛苦吗!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刺激,那农夫疯疯癫癫的,一直说什么梧桐,恶鬼的,跟脑子有什么大病一样。”
宋静茗手敲着桌子一脸沉思,窗外的雨更大了些滴滴答答的滴到窗沿上溅进包厢里。
“你又发什么呆呢?雨都滴进来了。”俞子佩瞪了宋静茗一眼起身关窗嘴里还唠唠叨叨的:“天天发呆发呆一和我待在一起就发呆,我是有什么让你发呆的魔力不成?你当真再这般发呆日后走在路上你就看马车会不会撞你。”
而宋静茗就似没听见一样小声的嘟囔了几个字:“梧桐?梧桐乡啊。”
“啥?啥乡?你家乡?”
“没什么。”宋静茗抬眼一笑,“我想见见柳悬月成吗?”
……
天才微微亮起,柳悬月穿着昨日血诟的衣服坐在椅子上。
本就是炎夏之日,身上的血经过两日已经开始发臭。
柳悬月却似鼻子坏了一般丝毫闻不到。
她蘸着杯中的水在朽木的桌子上写下三个字“梧桐乡”。
她垂眉嘴里一直念这三个字。
“梧桐……乡。”
那青衣女子死前一直念叨着这三个字,柳悬月并不是很能明了这三字的意思。
她倒是听过梧桐山、梧桐村就是没听过梧桐乡,从字面来看应该是个故土,就是不知是谁的故土。
是那死去的女子的还是凶手的?
不过左右也是一个意思和梧桐定是脱不了干系。
这城中也不知是什么昏官竟问都不问她一句就把她丢到牢中便是导致她如今有计划也实行不得。
“哐哐”她的铁栏被人敲了敲。
柳悬月忙抹去水渍端坐身子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脸。
“狱中老鼠蟑螂可多?”
女子含笑的声音传来,柳悬月身子一僵,她自是认得这声音,刻入骨子般的认得。
可不该,她本不该出现此处才对,更不可能会来见她。
柳悬月屏住呼吸回过头果真是瞧见了那张和两年前相比没有丝毫变化的脸。
“你为何会来?”
“我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况且我两也没有旧可叙对吧?”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问了,前日你去凤凰庙看见了个死人对吧?那女子死前可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