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妙手回春

翌日，太阳上升在半空中，万物璀璨，近处是水珠轻缀，天边是残云悠悠。哒哒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惊飞了栏杆上的相思雀，但有几片粉红的花瓣簌簌飘落了下来，被水珠沾湿，再也没有离去。

白夜：在下医师白夜，见过尊上。

墨凰望了望眼前的男子。此人偏偏玉立，身着素白锦缎长袍，腰上坠着一块玉佩，黑色的长发顺滑的披散在略显消瘦的肩背上，只是他的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

墨凰山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客套话就免了，还请您先为他解毒吧。

墨凰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榻上的沐衍。

白夜：是。

白夜由仆人搀扶着在沐衍的床边坐下，沐白注意到他的肩上停着一只蓝色的鸟。

沐白好奇地开口问道：

沐白：山主，请问这鸟是……

白夜一边号脉，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白夜：望闻问切，她负责望，代替我的眼睛。

白夜：掌事，您影响到我了。

听了这话，沐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哦”了一声，便垂下头不语了。

墨凰淡淡地看着两人，心里默默记下，并没有说什么。

白夜看了一会儿，便拿笔行云流水地写下一剂药方。又从医药箱中拿出一颗丹药，放入沐衍的口中，他收起医药箱，将药方拿给沐白，起身说道：

白夜：尊上，解毒丹一让贵公子服下，再配合这药方，一日一剂，三五日便可将余毒排净。

白夜：那，白某就先行告辞了。

墨凰诶，慢着……

墨凰起身，走到他面前。

墨凰白山主第一次来我浩然宫，多待些时日吧，我们准备了宴席招待您。

墨凰我带您四处走走。

一族之长亲自招待，白夜也不好意思抚了她的面子，便点头同意了。

……

宴席上，觥筹交错，丝竹管乐声升起。

墨凰白山主，自从魔族没落后，这世人都将我们魔族视为异类，避而远之。而您竟然愿意不求回报的帮我们？

墨凰解毒丹珍贵，无数人趋之若鹜，即便无尘山庄是世上最大的药庄，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吧。您竟然愿意拿它救我魔族之人？

白夜抬起头，看着墨凰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说道：

白夜：回尊上，白某只是觉得自己同浩然宫比较有缘才答应的，无尘山庄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您多虑了。

墨凰有缘？

墨凰即是有缘，不如同我们交个朋友吧？

而面对墨凰抛出的橄榄枝，白夜并未接受。

他摇了摇头，举杯引酒，但笑不语。

墨凰见此，也不强求，继续吃菜。

酒过三巡，白夜跨出了大殿，在宫内的花园散心。

梅树下，一张几，一壶洒，那月白色的女子带着几分酒气，气质清雅，似醉非醉。

清冷的晚风拂过，将她的长发轻轻吹起，也送来了，夜开的花香。

白夜不由自主地走近了，静静站在树下，满地的落英，是风吹过留下的痕迹。

沐白：白山主。

白夜：嗯。

他蹲下来，低头拾起几片落花，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清香——

有些熟悉，却又很陌生。

就像沐白给他的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