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镜花水月

六年前。

那时候，殿君还不叫殿君，是墨凰救下的一个贵族少年，父母双亡。

少女墨凰阿执，你会武功吗？

沐执：我要是……我和娘亲也不会被强盗追杀……

少年垂眸，两手一摊，颇有些伤感。

少女墨凰那本公主教你，如何？

她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少女墨凰本公主的功夫可好啦，尽得家父真传！

墨凰拿出一把宝剑，递给他。

沐执：公主都将剑交到我手上了，不学倒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少女墨凰那你就是同意啦！

墨凰拿出佩剑，一招一式地舞给他看。

少女墨凰这招叫“镜花水月”，很厉害的，你看着，等你以后打好底子，我就把它教给你。

沐执：嗯，好！

他看着手中的剑。

沐执：这把剑，有名字吗？

少女墨凰玄麟。

她笑答。

……

而此时，墨凰低头。

玄麟刺穿她的身体，又被利落的抽出。

殷红的鲜血从裂口处喷涌而出。

而她的青鸾，也插进了殿君的胸口。

墨凰向后倒去，恍惚中，她看到一个人踏着清风，缓缓从天而降，向她走来，衣袂翩然，掩尽日月之光。

世界，变作一片柔和的银白色包裹中的水光荡漾。

接着，她便失去了意识。

……

来人将她揽入怀中，灰色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长及腰的漆黑云发华丽而神秘，随意地倾泄着。

银白色的面具下，是一双异色重瞳。

冥洛：这个人，我带走了。

他启唇，碎玉一般的声音，雌雄莫辨，却又带着神秘的威压。

殿君拔下身上的青鸾剑，扔在一边，挡在了他前面。

殿君：和朕……抢人？

冥洛：如您所见，是的。

殿君仔细打量着神秘人，良久，才出声：

殿君：鬼族族长？

冥洛将墨凰抱起，无视了殿君的询问。

殿君：那就是了。

殿君：不过是会些弄虚作假、见不得光的旁门左道。听说前日趁魔尊不在，去偷袭浩然宫了啊？如今又在我们两败俱伤之时来抢人，还真是……

冥洛：皇帝！既然知道自己受了伤，便收敛些吧。

冥洛打断他的话，又一字一句道：

冥洛：弄虚作假、旁门左道？呵呵……皇帝，您可是和我做过交易的。

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宣告着他此时的得意。

殿君：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殿君确实不记得他与鬼族做过什么交易。他本来只想带走墨凰，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身上，肯定有很多秘密。

很多，关于他的，早已忘却的，秘密。

可是现在，他看着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唇色有些发白。

冥洛也不在说什么了，墨凰腹部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他将她抱起，托在怀里。随后一挥衣袖，伴随着一阵厚厚的白色烟雾，消失在殿内。

殿君看着忽然出现的烟雾，大惊，还不等烟雾散去，两人就已经不见了。

他握紧了拳头，慢慢地却又放开了。

殿君：罢了，罢了……

……

六年前的小作者：我教你的镜花水月你没有忘，你许我的白头偕老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