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二
延溟霁大手毫不客气的在黑衣男的身上游走,全身上下都寻了个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
沈娮淡然
沈娮: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延溟霁:太暗了
沈娮:点蜡烛可能会让外边巡逻的侍卫发现
延溟霁:你在怀疑什么?
他想听听沈娮毫无保留的回答
她今晚独自一人来这,肯定是要找什么
说不定他可以帮她
沈娮:刚才这人拿着刀威胁我
沈娮:问我龙纹令在哪
沈娮:你可知龙纹令为何物??
延溟霁:龙纹令是先皇遗物,有号令天子之权
延溟霁:前几日我来沈家把它给了国公
沈娮好像有点印象,就是上次她跑去前院想去偶遇他的那次
沈娮:那这人是怎么知道龙纹令在沈家的?
这黑衣男知道威胁了她,就等于威胁了整个沈家,这波稳赚不赔
沈娮:而且这人极有可能熟悉国公府,能躲开府中侍卫在这威胁我
沈娮:前几日张疑兰身边的狗腿子说……
沈娮把她知道的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她心里尽是觉得他很靠谱
延溟霁:嗯
延溟霁配合的点了点头
延溟霁:张疑兰是张家那边的人
延溟霁:御史台张家
结合着兰婆子说的什么张家人,这就对的上了
延溟霁:张疑兰是被张家赶出来的,也已经断绝来往,后来经历一些事情被老夫人(指国公原配)买入了府
延溟霁:张家那边也不承认有这么个人后来她杀害了夫人自己当上了续弦,都或多或少与张家有些来往
延溟霁:或许这人就是那日与张疑兰对话的男人,张家野心勃勃,想要利用张疑兰来打探沈家与皇家的事情
延溟霁:张疑兰在国公那可能知道了龙纹令,告诉了张家,张家想要从中作梗,如果沈家把先皇的龙纹令弄丢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娮:那么问题来了,张疑兰都被张家赶出来了,怎的还会为张家卖命??
延溟霁:张家旁只众多,她母亲也是用肮脏手段上位,可能是坏事做尽,一把火导致家破人亡,她无处可去,其余旁只都避之不及
延溟霁:后来被一家农户收养,那家农户年过半百无儿无女,张疑兰过去后,农妇尽有了身孕,收养自然比不上亲生的好,何况还是一男孩,便把她卖进了沈府
延溟霁:也许是看她现在得势,想趁机利用罢了,或许也可能是有把柄在张家人手上
沈娮:她也性张啊,难道祖父他们都没怀疑过??
延溟霁:你猜为何你的家人都不喜她,这自然也是她姓张的原因,二则沈家人为人善良,老夫人亦是如此,她才会利用这点来作怪
沈娮听他分析了半天,也或多或少听出了些许东西,前有张皇后后有张疑兰,原来张家的人都玩得这么脏啊
话说延溟霁怎么这么聪明,这些东西他是怎么知道的
延溟霁对上她的那双探究眸子,就知晓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心思全写脸上对他毫无保留了是吧
延溟霁低笑,俊朗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
在沈娮看来,就挺傻的
沈娮:-_-||
沈娮又拿了只小蜡烛,想帮着他照亮点,还未走进又被拒绝
延溟霁:黑欲
延溟霁:把这个东西带回去好好看看
黑欲:是
一道身影略过,快到剩下残影,不过沈娮却是看了个清楚,那黑衣男被那个叫黑欲的男人扛在肩头,仿佛没有感觉般三做并做两步,飞出了围墙
沈娮心里一阵咆哮:少年好身手(猴子尖叫)(双手抓藤蔓)
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从哪里打探过来的了
后来两人又在屋子里外逛了一圈,在树丛后面一口废旧的水井吸引了沈娮的目光
水井周围光秃秃的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一块巨大的石头盖住了水井,在院子一片狼藉中并不显眼
这些可能是老婆子去了,那些丫头们把一些值钱的都翻了个遍,只是屋子里的没人敢拿
沈娮掀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锅碗瓢盆,踱步来到水井旁边
延溟霁:你这小丫头胆子真大
沈娮:别叫我小丫头,这样显得你很老知道吗?
两人在次沉默不语
夜黑风高,坏境阴森,风把树叶吹得说唰唰作响,沈娮无惧,瞧着身旁的人没有露出半点不耐与恐惧,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延溟霁:别怕我在呢
沈娮:我没害怕
说完,指了指那块硕大的石头
沈娮:你猜猜里面有啥
眼里闪过戏谑的笑意
延溟霁:不知道
延溟霁: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延溟霁:你不是跟张疑兰挺熟的吗?这里面有些什么你应该清楚……
得了,又来……这是在讽刺她榆木脑袋,愚蠢至极???
沈娮别过眼,盯着这口井良久,她还真不知道里面有啥
现在整个滞北谁不知道‘遭此一劫沈家小姐幡然醒悟,对亲祖母憎恶,对霁王避之不及’的笑柄
现在当着面嘲讽,还是有些气急……
延溟霁:开玩笑
延溟霁瞧见她这模样,知道她这脑袋瓜又在脑补一些有的没的,连忙打哈哈
沈娮上前摸了摸水井上的石头,没有任何机关和暗器
不论这里面有何东西,上面还盖块石头,就很可疑,像府中普通的丫头根本抬不起来
不过她可以试试……
沈娮跃跃欲试,想动手把这块石头给粉碎了,就想着让旁边的某人离她远点
话也没说出口,延溟霁就一把别过她,动作极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娮缓过神来,只见那块石头发出丝丝破裂般的呻吟,随后迅速化作一缕粉末,没入水井之中。
得了……在他面前,纵然她上辈子刻苦训练也达不到这种境界
延溟霁:我在呢,你别动手
沈娮:??
沈娮:我就是看看,看看我这三脚猫功夫能不能把它弄碎
沈娮摸了摸鼻子,以后有他在的地方,却是不用她动手
至少现在他是友不是敌,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他就经常帮她来着,也没像传说中的那样脾气暴力,孩闻止啼
沈娮:殿下为何要帮我??
延溟霁:不为何,想帮就帮了
延溟霁心口不一的说出来了这句话,但到底是也像他的作风
沈娮没在探究,干正事要紧
她探头,水井不深且异常寒凉
一股股冷风由井底席卷而上,仿佛坠入冰窖,让她有些不自在
此时某人也凑了上来,挽起右臂衣衫,伸入井里探寻了良久
沈娮神色紧张的盯着他那只白皙的长臂,他怎么冒冒失失的直接就伸手下去,不怕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延溟霁:井里没水
延溟霁:有个盒子,你要看吗?
沈娮:???
沈娮:当然要看啊
话落手臂探出井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赫然出现一只银线编制琉璃盒
延溟霁打开,一股恶臭瞬间扑满四周,两人纷纷捂住口鼻
沈娮只感觉一股尸臭钻入鼻腔,在身体里游走,夺过他手里的盒子就扔回了井里
早知道不看的,现在只想干呕
沈娮:这是什么?
张疑兰往里面拉💩了???
延溟霁暗笑
延溟霁:这是母子蛊,闻着味道就知晓这蛊已经死了许久
沈娮暗惊,原主就是种了这蛊的吧
延溟霁:把子蛊放入人身体中,母蛊用来超控,对身体有害
延溟霁:母子蛊喜阴冷,这井里寒凉且不易察觉
沈娮:嗯
沈娮现在对张疑兰又刷新了认知,可惜她到死的快
要不然也让她常常这蛊的滋味
延溟霁没有戳穿,以前就知晓她身上有蛊,但只是要求她不死便好,至于其他,他没有在意过
只当做以前她是识人不清
沈娮也没想把这事说给他听,也不打算告诉国公和沈家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回盛京在慢慢找张家人算账
延溟霁:明日醉春宴,你去吗?
沈娮:不去
沈娮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怎么突然就聊到这上面了
沈娮:我现在可是卧床不起的病小姐,出门怕暴露了
况且她不擅长社交
他应该是知晓她行为大变却没戳穿她,还帮她。她也对他没有防备,私下里怎么样,对他就怎么样。但也仅此而已了,暴露太多只会对自己不利
自己对他没有全盘托出,他对自己也是也是点到为止,这样的氛围莫名让她觉得挺好
延溟霁:在这三月底,西山的桃花开得极好,也是一个重要的节日
延溟霁:冬去春来,意为迭代
延溟霁:晚上有夜市也不去?
沈娮动摇了,她是想去的,只是与他一起,怕又要惹来非议,但拒绝吧,他会不会觉得她这个人不近人情,人家都帮了她这么多,她还在这装清高??
沈娮:去
延溟霁:好
沈娮抬头望天,比来时更暗了些
沈娮:殿下,不早了
沈娮:更深露重,明日见
延溟霁:好
沈娮摆摆手,回到里屋把那插在屏风上的箭羽拔了下来,丢给了延溟霁
风光太暗,她也无法判断这箭上有没有什么暗迹什么的,所以还是扔给他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