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
沈娮:以前是以前,可是……
沈娮:(我不是沈娮啊)
沈娮:喜欢一个东西时间久了会变成一种执着,喜欢殿下也是这样
沈娮:可能,得不到回应也该要放下这种执着不是吗?
沈娮望着窗外那一抹月光,可能原主也该放下这种没有可能的执念了
等了许久,也听见对面人回答
转过眼眸,看着他
延溟霁:那这次换本王来追你可好?
沈娮:嗯?
火烛在侧,用微弱的光描摹出了他的轮廓,似幻影,但又真实的可怕
沈娮这下真的不安定了,跳下床哒哒哒的跑到男人身边,俯下身把手背贴在那人的额头上
沈娮:没发烧啊
延溟霁把某人的爪子从额头上拿了下来
延溟霁:回去睡觉吧,本王明天来接你
沈娮:啊?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完全跟她印象里的延溟霁判若两人
先排除发烧的可能,难道是吃错药了?
还是今天出门忘带脑子了?
延溟霁站起身,熟练的翻过窗台,见到沈娮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的小表情
低声笑了笑
延溟霁:不睡觉,是舍不得本王?
沈娮:……
沈娮:这就睡
等等!!!
沈娮抬眸,看见他那一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台前就这么望着她
好熟悉……
一时间,梦里的黑衣男人的眼眸与延溟霁的重合
沈娮:╭(°ㅂ°)╮╰(°ㅂ°)╯
“啪”窗户被无情的关上
大晚上的还有点吓人,饶是心里素质再强,此刻也有点慌乱
沈娮:(以后还是把这窗户给封了吧)
…………
一夜无梦
清晨被一阵鸟叫声给吵醒,刺眼的阳光穿过纱窗照在了昨天延溟霁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沈娮:靠!!
一睡醒就脑壳痛……
坐起身穿上鞋,推开了那扇充满故事的纱窗
阳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枝头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述说着今天天气不错!
而前院却是不得安宁
兰姑姑:叫你们“尊贵”的小姐出来,我们老夫人找她呢
染话:我们小姐还在休息,还请兰姑姑等等吧
染饰:你就是那个暗害我家小姐的头头是不是?
染饰:我家小姐没追究,你倒是巴巴的跑过来,怕别人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这话一出院子里洒扫的丫头小厮皆是一脸不善的看向她
兰姑姑:你个小丫头乱说什么,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兰姑姑:说话客气点,要不然……
染饰:要不然什么?
染饰:你还指望老夫人能出来帮你??
染饰:还是说也想把我也拉出去打一顿啊?
染饰:老爷子说了,不允许你们康兰院的人靠近我们娇兰院
染饰:也不许我家小姐去看那个恶毒的妇人!
兰姑姑:你这丫头的嘴巴倒是伶俐
染话把染饰拉到身后,一脸警惕的望向来人
染话:小心这老婆子用什么阴暗的利器
兰姑姑:老夫人是长辈,你家小姐在娇贵也不能目无尊长,每日晨昏定省是一个晚辈理应做的
兰姑姑:如今做奴婢的都来请了,你家小姐还真是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
兰婆子目光阴暗,站在院子中得意洋洋,像是捏着了别人把柄般,脸上的两坨肉都笑的挤压在了一处
染话:说我家小姐目无尊长,那请问老夫人有把小姐放在眼里吗?做到了一个祖母应有的照拂与怜爱?
染话:你个老东西,给你点脸,你就往上腆
染话:还真把这里当成你的疗养院了,对我家小姐使唤来使唤去的,今天你来的正好
染话:不出这口恶气,我染话算是白活了
话落人已飞身而下,一个旋踢,左右开弓,精准不落的踢在来人的脸庞
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兰姑姑:你们娇兰院的人都这么蛮狠无礼
兰姑姑:哎呦,哎呦
兰姑姑: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院子中的人面面相觑,不满之色显露在脸上
他们中间有些虽然也是新来的,但也听说了些许关于沈国公府的传闻,今天一见便知道,传言非虚
这些天她家小姐每日苦药下肚,日日药水沾身,他们都看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以前就在娇兰院中的下人率先走了出来
丫鬟一: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把这个老婆子给绑了,也让她在青石板上跪上个两三日
其余人皆是放下手里的活计,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绳子,五大三粗的把老婆子给捆了起来
屋内沈娮正琢磨着今天穿那件衣裳比较好,最后还是选了一件淡雅的清蓝流苏罗珊裙。在把头发挽好,带了两只海棠琉璃尧珠簪,在脸庞染了淡淡的胭脂,显得气色不在病怏怏的
她其实不喜欢那些丫头来伺候,在学习了些简单的发髻,她自己也可以亲自动手
想着今天要去祭奠延溟霁的母亲,穿着淡雅点也不错
门一打开就瞧着青石板上有什么东西在扭动,还挺大一坨
走进一看,眉尾微不可查的挑了挑
沈娮:这不是……兰姑姑吗?
说着还俯下身打量着脸上左右脸颊上的红肿,还残留着些许脚印着
沈娮:您……这是怎么了?
沈娮:怎么在我院子里这般模样?这要传出去可又要说我娇兰院仗势欺人了?
说完抬眸若有所思的打量院外那些看热闹的丫头小厮一眼
目光带着些凉意,让人畏惧
众人也都对着沈娮行了一礼,纷纷落荒而逃
沈娮:把人看好了,等我回来,别让她太好过
染饰:好哒小姐
染饰:小姐今日又要去哪?
沈娮:去惠安寺
沈娮:让染话陪着就行了,你今日就待在府中好好招待兰姑姑
沈娮:让她吐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染饰:好哒小姐,这件事我染饰最擅长了
沈娮:嗯
沈娮笑笑点了点头,这些丫头还真有意思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不必麻烦她再去寻
…………
在沈娮与国公打过招呼后哒哒哒的就跑出了府
独留一头发半白老人在空中凌乱,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叹息
沈庭:他着小孙女啊,本以为她这大半个月都没往霁王府跑,还有点欣慰
沈庭:没想到啊……不想留的还是留不住
……马车上
只有一盏熏香放出袅袅白烟在告诉沈娮,——此刻没有时间停止,你可以说话
但沈娮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以往十年都是原主陪他去祭奠,没有一年缺席,但脑袋里并没有他们二人的互动或者是对话
全都要靠旁人口中才知晓一点他俩一些事
扶额,老壳疼
延溟霁:今日风大,你就穿这么点?是嫌自己好太快了?
沈娮:嗯?
沈娮抬头与他对视,对面人不咸不淡的放下手里的书文,从旁边的阁子里拿出几件白狐裘披风递给了她
沈娮:?
沈娮:殿下,臣女也没这么娇弱
延溟霁:是吗?
男人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继续拿起书文,可余光却一差不落的看着沈娮
沈娮也不想驳了他的好意不是,听他这么一说是有点冷了,也不矫情
拿着披风裹在了身上
沈娮:谢谢殿下
延溟霁:不谢
男人没有抬起头,唇角却是微不可查的弯了弯
沈娮:(难道这就是原主与这位暴脾气霁王殿下的互动日常???也没有想想中的那样艰难嘛)
这么想着胆子也大了起来,抛开他暴脾气的事实,待人也挺好的……
沈娮:殿下
延溟霁:嗯
沈娮:臣女只是好奇,殿下长的如此好看,京中定是有许多女子喜欢吧
延溟霁:京中本王倒是不知,但是这马车上倒是有一个
沈娮:…………
沈娮:臣女昨夜可是说了,不想喜欢殿下了
延溟霁:那本王来喜欢你可好?
延溟霁抬头神情严肃认真
沈娮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娮:殿下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的好
延溟霁:本王从来不开玩笑
沈娮:随殿下吧
先只能这样说了,难不成还要装出一番嫌弃,说“臣女配不上你”“臣女看殿下这张脸已经看腻了,想换个男人看看”她还想多活几年
贵族子弟嘛,都是这样,一时接受不了别人不喜欢他了,脑袋受刺激了说些追你的话,过几天就好了
沈娮这样安慰自己,堵在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去
长长呼出一口气,太无聊了
沈娮:殿下
延溟霁:嗯
沈娮:臣女想问您一些问题?
延溟霁:你说说看
沈娮:惠太妃说到底也是先皇妃子,为何陵墓会在滞北?
沈娮暗戳戳的打量着他,见他没有反感的表情,稍稍松了口气
延溟霁:当时的张皇后也就是后来的太后,说我母妃为不详之人,不许葬入帝妃陵,是我皇兄把母妃的遗骸派人葬在了封地滞北
延溟霁:想着母妃也是狠极了我父皇,可能也不愿与憎狠之人同穴,后来便也没入帝妃陵
沈娮:(她不该多嘴的,好像提起他的伤心事了)
延溟霁:过来这么多年,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讲与你听也没什么
延溟霁:如今皇兄已是病痛加身,性命垂危,不日本王便要离开滞北
延溟霁:京中境况繁杂,太子年幼,本王这皇叔当得与亲生父亲无异
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当今皇帝,完也是笑了笑,看着沈娮,好像在交待着什么
沈娮:殿下,臣女四哥已经来接臣女的路上了,不日也是要入京的,祖父也是要与臣女一同,沈家也可以帮衬着殿下
延溟霁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沈娮瞧着他那淡定的眉眼,性情不知怎的也好了不少
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了起来
沈娮:那殿下有没有想过做皇帝?
延溟霁:?
这下该延溟霁疑惑了,他看起来像那种篡位的乱臣贼子吗?
延溟霁:没想过
但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沈娮:为什么?
延溟霁淡笑,放下书讲述了一件往事
沈娮无语,他笑什么,虽然这话确实有些大不敬,可是她很真诚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