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养着,我会来看你
俞北沚看见云晓雾迅速下沉的身体,心里咯噔一下,随即跳入水中一把抓过云晓雾,不多时便抱着她上来了。
“上来了上来了!王爷和小姐都上来了!”
站在水池边的丫鬟看见俩人越来越向上的身影,喜出望外的大声喊道。
“哎哟,上来了就好啊,上来了就好。”吏部尚书原本和夫人乐呵呵的坐在正厅里,一听到云晓雾落水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这要是人就死在了自家,他就算是掉脑袋都不为过。
俞北沚抱着云晓雾一脚踩出了水池中,随即接过侍卫手中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大步的向里屋走去。
俞北沚进了屋子后发现屋里已经站了一位郎中,看到丫鬟也跟进来后,又给云晓雾盖了一层被子后退到屋外了。
等他轻轻关上门转身时,发现院子里的人只剩下了几个下人和宁遥岑在那里站着。
宁遥岑看见俞北沚从屋里出来了,慌张的走到他面前,“还请王爷宽恕臣女的冒昧,云小姐现在状况如何?”
俞北沚看了宁遥岑一眼,微微颔首道:“郎中正在给云小姐诊治,宁小姐就不必太过担心了。”
宁遥岑听了这话微微松下一口气,“都怪我没提前嘱咐好她,不然也不会这样了。”
俞北沚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想知道当时云晓雾进了这个院子里后为什么丫鬟没有跟着,反倒在院子外。
过了一炷香后,郎中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对一直站在门外的俞北沚说道:“王爷,云小姐现下已无大碍,只是池水冰冷,着了风寒,每日记得按时服药,多休息,很快便会好了。”
“有劳了。”
没等郎中走出院子,俞北沚就进了屋子里,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额头上蒙了一层冷汗,心里生出一丝怜惜。
云晓雾水绿色的裙子早已染上了鲜红,面无血色的脸庞和微微发抖的身子,俞北沚看着她,就像冬日雪地里的腊梅,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俞北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躺在榻上的云晓雾,竟看的出神,他忽然就想时间永远静止在这一刻,他想和云晓雾有一段美好的相遇,而不是在小巷里的那样狼狈,他想和云晓雾慢慢的相识相知相爱,而不是突如其来的诏书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他想一步步的了解云晓雾,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的饮食喜好,穿衣打扮,甚至是内心深处所想,他现在都想知道。
不过也没关系,大婚之后,有的是时间了解。
云晓雾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俞北沚。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半湿不干的衣服,薄薄的一件,也不知道救她上来后,自己有没有让郎中瞧过。
俞北沚好似感觉到了云晓雾视线,回头正好撞上她直白的目光。
“云小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云晓雾脑中突然闪过推她下水的那个女人说的话,慌忙起身就要向外走。
俞北沚看见云晓雾的动作,一把抓住她往回拽,“你要去哪里?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适合立即走动。”
云晓雾低头,“我要去看看那个人,她有没有被救上来,现在怎么样。”
俞北沚眉头皱的更紧,“推你下水的那人已经被救上来了,但是还没醒。”
云晓雾一听这话,就像被点燃了什么,“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俞北沚最后还是坳不过云晓雾,给她披上了披风后就带她去了院子里的偏房。
云晓雾一进屋就觉得屋子里生冷,一点热气都没有,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发现那人只盖了薄薄一层被子。
她又探探那人的鼻息,微弱的都可以忽略不记了。
她转头就像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说道,“你俩去把屋里的人抬到我刚才躺的那个屋子里去,”又对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南春,你去给屋子里再添一些炉火。”
俞北沚站在一旁,看着云晓雾做这些事情,只觉得这人真是没脾气,她竟然为了一个要弄死她的人做的这般周全。
云晓雾看见向她走来的宁遥岑,对她说道:“宁小姐,还请您再请一位郎中给那位小姐医治一下,毕竟人都救上来了,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宁遥岑要比云晓雾高一点,她低头看着云晓雾,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脑子还没思考嘴就应了下来。
云晓雾做完了这些,便叫上南春要离开。
俞北沚快步追上云晓雾,并叫住她“云小姐,我送你回府上。”
云晓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披着俞北沚的披风,正要将披风拿下来,就被俞北沚制止住了。
“云小姐穿着吧,现在天色稍暗,也冷了。”
云晓雾见状微微行礼,“真是麻烦王爷了。”
“既然你我已经算熟一点了,何来麻烦一说。”
上了马车,云晓雾总是昏昏沉沉的,直到下了马车到了家门口,才清醒一些。
俞北沚又把云晓雾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并嘱咐道:“云小姐切记要按时喝药,多注意休息,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转凉记得多添些衣物。”
云晓雾看着俞北沚,乖乖的点点头,“劳烦王爷费心了,臣女记下了。”
俞北沚又补了一句,“云小姐好好养着,我会来看你的,以你未婚夫的名义。”
云晓雾听见俞北沚的话之后,心跳漏了一拍。
“王爷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