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故人消逝
谢辞君似是有所察觉，他伸手握住慕宁的手，似在说：你还有我。
慕宁看着相握的两只手，有一瞬间莫名的心安。
此时，谢辞君出声道：“连川王既不计较，我和慕宁在此多谢了，为了表谢意，以后，连川便是琴川的友国，动连川，即是动琴川。”
“如此，便多谢太子殿下了。”帝言朝谢辞君弯腰致谢，旋即转向慕宁，出声询问：“慕宁，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些话吗？”
慕宁道：“嗯。”后对谢辞君说了“稍等”，就松开手随着帝言去了偏殿。
“父王应该不会对慕宁说些不好的话吧？”帝释青有些许担忧。
谢辞君缓缓道：“不会。” 连川王爱屋及乌了。
…………
“你这些年过的并不好，是吗？”帝言心疼的看着慕宁，明明年纪与释儿相仿，但身上却丝毫没有释儿的那种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的气息，取之而来的，是沉稳与寡言。
“过去并没有提的必要，既然都过去了，便无所谓好不好。”慕宁漫不经心道，语气间无多余情绪。
“罢了，日后你若有困难，一定来连川，来找我，不要什么都自己抗。”
慕宁接过话，拱手道：“多谢。”人身在世，凡事靠人都不如靠己。
当然，后面半句慕宁没有说出，而且他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有那么一天的。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宁看了看门外，不知想着些什么。
须臾，他道：“连川王如再无事，在下先走了，告辞。”说罢，便抬步朝门外走去。
帝言此时心中无比苦涩，他看着慕宁走出，自己没有动。
谢辞君在外面耐心的等待着，待慕宁出来后，便迎了上去，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他柔声道：“走吗？”
慕宁点了点头。
“帝释青，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来月影楼我再盛情款待。”
帝释青从慕宁出来后就没说话，似是沉陷在某件事中，现在人要走了，她才赶忙出声：“等等！”
慕宁回头，帝释青却没再说话，而是灿然一笑，就像她们刚见面那样。
“请你一定要幸福，如果他欺负你，我帮你打他！”
虽不明白帝释青为何会突然说这一番话，但慕宁也没有追问，而是答应到：“谢谢，知道了。”末了，与谢辞君二人走出了殿外。
帝释青一直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看不见。忽的，她抱住双膝蹲下来，不住的呜咽。
“哎，谢太子，那个，你知道慕宁可有心悦的人吗？”
“自然有。”
“是谁？”
“是我。”
“那你呢，你喜欢慕宁吗？”
“我喜欢他，但我更爱他。”
从偏殿出来的帝言，看见哭泣的女儿，急上去安慰。
“这是怎么了？”
“父王，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我好难过。”帝释青扑进帝言怀里号啕大哭。
“是慕宁，对吧。”虽是疑问，但帝言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他摸了摸帝释青的头，缓声道：“慕宁很好，喜欢他很正常，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高兴，自己也就高兴，不是吗？好了，不哭了，乖。”
话说谢辞君与慕宁出来后，俩人游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小慕宁的桃花运怎么这么旺啊，前一个阮海，后一个帝释青的。谢辞君心里感叹。
忽的，他变戏法般的从身后拿出两串糖葫芦，递到慕宁面前。
慕宁看了眼谢辞君，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眼神一亮，虽转瞬既逝，但被谢辞君捕捉到了，心想：小慕宁好可爱阿。
如果让别人知道谢辞君的想法，怕是会惊的面无人色。月影楼主可爱？笑话。
谢辞君问： “甜吗？”
慕宁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咽下口中的糖葫芦，开口道：“甜，你怎么不吃，不喜甜？”
谢辞君没有回答他，而是朝慕宁走近一步，几乎快贴在一起，慕宁就要向后退。
可谢辞君却掉头咬了颗他手中的糖葫芦。
“！”慕宁显然没想到谢辞君会来这一出，为什么会有人不吃自己的，而要吃别人的？
“喜欢，确实很甜。”谢辞君拉起慕宁的手，笑了笑：“好了好了，别生气，这串也是你的，你先吃，我去买辆马车。”
又是几日的舟车劳顿，他们总算是回来了。
“先去月影楼吧，等会我再回宫。”
“嗯。”慕宁有点昏昏欲睡，在谢辞君旁边他总会感到莫名的安心。
“怎么停下了，车夫？”马车猛的一停，谢辞君及时护住慕宁，防止头撞在车上。
“公子，前面有许多人，马车过不去。”
“算了，反正也不远，走过去便可。”慕宁揉揉头，声音有点睡醒的沙哑。
闻言，谢辞君先一步跃下，然后朝慕宁伸出手。
慕宁无奈，但还是把手搭在谢辞君手上，嘴上说着“矫情死了。”
“哼哼。”谢辞君被慕宁整乐了，
慕宁下了车，还欲再说些什么，但忽然眼神一变，沉下声：“好浓的血腥味。”
“有吗？”
前面便是月影楼，慕宁皱着眉头，迈动修长的双腿大跨步向前走去。
慕宁眼中倒映出一片红色，一把利剑从阮海胸膛穿过。
“阮海！”
他冲上去猛揣向阮海身后的人，伸手接过浑身是血的阮海。
暗红色的血不断的流着。
慕宁揽着阮海坐在地上，他眼睛此时已经红的骇人，令人心惊，仿佛那不是人，而是凶兽。
慕宁看着怀中的人，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阮海强撑着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说完，想为慕宁擦掉眼泪，可到半空就垂了下去。
临死前，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可以死在心爱的人怀中，也好，况且他死了就不会再连累楼主了。
只是，今后他不能继续照顾楼主了。
阮海终是没能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说出来，而今后，慕宁也失去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阮海！”慕宁眼睛彻底红透，看起来像猛兽一样骇人。
谢辞君默默看着一身杀气的慕宁。
“呵，总算死了。”那个刺穿阮海的人，正是沐清。
“你找死！”慕宁拔剑而起，冲向沐清，转眼间，便与沐清撕斗在一起。
慕宁仿佛失去理智，既使肩伤撕扯开来，血流不止，也不见丝毫停歇，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沐清。
随着慕宁的猛攻，沐清逐渐落入下风。
他身上已伤痕累累，意识到打不过慕宁，他朝人群中望去，企图寻找什么。
下面的谢辞君顺着沐清的目光看去，他扫视一圈，悄然浑入人群中。
也就因为方才沐清分神的那一瞬，慕宁一剑刺进他腰间。
“嘶！”沐清倒吸一口凉气。
“还敢分心，谁给你的自信？”慕宁冷冷的开口。
他突的拔出剑，沐清身体一怔，看起来痛苦不已。
他捂着伤口缓缓蹲下，慕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阮海当初应该待你不薄吧？”
沐清没有回答慕宁，他甚至不敢直视慕宁的眼睛。
“阮海，把他关起……”慕宁下意识的出声，才想到人已经不在了，他又捅了沐清一剑。
“杀了我吧。”沐清的生命力也是顽强，中了两剑失了那么多血，竟然还没有晕过去。
“想死？放心，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了的。”慕宁阴森森的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