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寻找线索
面对谢曳的嘲讽,谢辞君说不出话,事实如此,他反驳不了。
“如果我是他,那我肯定也不会想跟你说话。”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猛然扇在他脸上。
谢辞君一言不发,谢曳也自觉无趣,招了招手,一人从门外出现。是胡扇。
看见自己楼主成了如今这样,胡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沉重的脚步停在床边。
“楼主?”
人依旧没有反应,现在的慕宁,就好似失了魂,只留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在这。
“你就是这么爱他的!?”胡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朝谢辞君一拳。
谢辞君没有躲,任由拳头朝他打来,可劲风停在他面前却不动了。拳头没有打在他脸上,而是砸在一旁的墙上。
胡扇掩面蹲下来,无声的落着泪。
“楼主的为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他对你那么好,又怎么会害你的皇弟,他就算是自己死也不会害你的亲人。”
房间里陷入沉寂,只有胡扇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此时,三人耳边响起一声不轻不淡的声音:“我还没死,你搁这给谁哭葬。”
!
轻轻的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辞君与胡扇身上。
谢辞君缓缓的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慕宁的面前。他低头注视着。
慕宁转过头,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谢曳看这般情势,拉着胡扇想往外走,可胡扇一把甩开他的手,冲过去将谢辞君远远推开,站在床前牢牢的把人护住。
“你休想再接近楼主!”
有人隔开了他的视线,谢辞君不禁蹙了蹙眉,握起的拳手复又松开,说了句“我去找你娘”就转身离开。
谢曳道:“好好休息。”该做的他也都做了,现在没他什么事了。
——
将胡扇也支出去后,慕宁无力的躺在床上。
他试图起身,被无力的双腿绊倒,看了下自己的腿,慕宁自嘲一笑。
慕少云进来时看到地上的慕宁,连忙将人扶到床上,她看着活生生的慕宁,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慕宁先开口:“娘,我们回月影楼,好不好。”
“好,好,娘带宁儿回去,我们回去。”
听着二人的谈话,谢辞君心下一凉,不能让慕宁离开他,便匆忙道:“不,你不能走!”
“辞君……”
“娘别管他”
待慕少云走后,慕宁不慌不忙道:“也对,我杀了你皇弟,你又怎么可能放过我,来吧,杀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牵连到我娘。”
从心爱之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谢辞君声音低沉:“你别这样好吗,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不会什么,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不信,现在我认了,你还是不行,谢辞君,你到底想怎样。”慕宁将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咬得极重,明明互相相爱的两人,却成了如今这般境地,着实另人感慨不已。
“我不会让你走的,谢青的事,我会去查。”
“噗,打一棒给一颗糖,谢辞君,你真行。”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夜晚,慕宁准备休息,忽然闻到一股异味,他屏住呼吸躺下,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来人走到床边,凝视躺着的慕宁,朝他伸出手。
暗风袭来,来人转身躲过,再看时,慕宁已倚在床边神色警惕的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没有恶意。”
“你的腿……”
“废了。”没有感觉到杀气,慕宁稍微放下了戒备。
“这瓶药,你敷在腿上,过些时日就好了。”这人将药放在床边,却没有就此离开。
慕宁拿起药瓶,道:“多谢,但药就不用了,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信我,既使全天下的人都会害你,但我不会。”我怎么舍的。
忽然,慕宁道:“帮我倒杯凉茶。”
来人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开口:“不可,我给你倒热……”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许久,慕宁轻笑一声:“阮海,果然是你。”
见被拆穿,阮海也不再掩饰,摘下斗蓬,露出了自己的脸。
阮海屈膝跪下:“楼主,我回来晚了。”
“起来吧。”
这时,又有人偷摸进来,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这人是庭紫芜。
“好小子,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阮海也算是被庭紫芜间接害死的,她始终有点愧疚,所以使了密法。但现在阮海算不上是真正的人。
“谢谢。”这声谢谢是对庭紫芜说的。
“如果真要谢我,就给我活的好好的,以后我有事还要找你帮忙呢。”
待了一会,庭紫芜看了看月色,无奈道:“唉,我该走了,毕竟现在我还是个被追捕的人。”
屋内就剩两人后,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慕宁感觉阮海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怎么一样。
“我来给楼主上药吧。”阮海这般说着,便撩起了慕宁的裤角,慢慢往上。
慕宁皱了皱眉,腿不禁住后一缩,“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阮海有一瞬的愣神,嗓音里有让人难以忽略的苦涩:“楼主是怕太子会在意吗,连我都要防着。”
这般一说,慕宁倒觉得是自己矫情了,旋即道:“我是不想麻烦你,行吧,那就麻烦你帮我上药了。”
阮海将慕宁裤角卷至膝盖以上,动作十分轻柔。
楼主,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们在做什么!”不巧,谢辞君也来了,他一只手捏着瓶药,另一只手提着食盒,愤怒的看着动作亲密二人。
猛的将东西放在桌上,谢辞君大步向前一把揪起阮海朝旁甩去。
慕宁怒了,吼道:“谢辞君!”
被慕宁一吼,谢辞君简直不可置信,他一字一顿道:“你为了他吼我?”
三人僵持不下,最终阮海先开口:“太子,我只是在给楼主上药,并非你想那般。”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只是眼底的柔情已被阴冷代替。
“出去!”谢辞君背对着阮海。
慕宁也道:“你先去休息吧。”
阮海似是不想出去,但慕宁发话了,他点点头,眼底的神情不明,谢辞君,你如若再伤他,我会杀了你。
——
“你为什么要让他碰你,你不是不喜别人碰你吗,他对你的心思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够了!姓谢的,阮海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忠心耿耿的帮手,他已经为月影楼死了一次,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他。”慕宁语调猛的拔高。
听了这一番话,谢辞君怒火中盛,还想开口,却听见一声呜咽。
“他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为什么……”
见慕宁被自己气哭,谢辞君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他坐下将人揽住,下巴顶在慕宁头顶,放低了声音:“抱歉,方才是我不对,别哭了。”
慕宁想推开谢辞君,但力量悬殊,“你这个混蛋!”
他发狠一口咬在谢辞君肩上,头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可即使这样谢辞君也没有松开。
直到唇间弥漫着铁锈味,慕宁才松开嘴,谢辞君也放开了慕宁,替他擦去唇角的血,哄道:“咬也咬了,骂也骂了,现在消气了没,我真的知道错了。”
本就不善言辞的慕宁现在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把头一转,不再去理会谢辞君。
“还生气呢?”
耳朵突然一热,谢辞君在慕宁耳边吐气如兰。受不了这般姿势的慕宁,翁声翁气的吐出一句:“给我上药。”
气氛总算缓和下来,上完药后,看着慕宁原本修长白皙的腿变的面目全非,谢辞君又愧疚了起来。
忽然,他拿起剑朝自己胳膊了划了两剑,慕宁惊了,忙拉住谢辞君握剑的手,生气道:“干什么自残,你疯了不成。”
感受胳膊处传来的滚烫,谢辞君放下剑握住慕宁的手,满脸的认真:“因我伤了你两次,我便划上两道,此后,决不会有第三道的出现。”
皇宫各殿的屋檐上,一人影飞快的移动着,人影蔽开守卫,来到了三皇子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