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

白雪皑皑，她立在连绵的雪山之巅，银发随寒风而动，踏着千年未融的雪，她竟是只着了件月白长裙。

侍女：祭女大人，圣女殿下在等您。

女孩俯身一礼，垂首静默着。

祭女：阿诺……寻我作甚？

她喃喃出声，身旁的女孩却依旧垂首不语。

祭女：你先回去吧。

女孩又是一礼，朝山下走去。

天地一色，鹅毛大雪飘然而下，半晌，素手轻抬，六边形的雪花落于掌心

祭女：我该……回去了。

那雪花终于还是没散，山下的冰屋一个挨一个，她像是一片雪花，悄然落于其中一冰屋旁。

西卡森林，申时五刻

蛇肉与猪肉已搬了大半，凌渝靠坐于墙边，山洞中央，点点火星摇摇欲灭。几只小崽子窝做一团，依旧睡着。

昭元望着那只死去的白狐，蹙起了眉。

昭元·墨兰诺：你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吗？

凌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是问自己，茫然的摇摇脑袋

凌渝·莫希纤尔：不知道。

昭元抿了抿唇，拿起一只金碗，注了些水，递给凌渝。

昭元·墨兰诺：喝水。

凌渝·莫希纤尔：谢谢。

凌渝眨了眨眼，还是接了过去，她为什么要喝水，她不渴呀，这个小孩怎么了？

凌渝还是一口喝完了金碗的水，昭元望向她，眼底，带了些……幽怨？

昭元接过金碗，靠坐在一旁的石壁上。终于，那火星还是散了。

“哒、哒”脚步声传来，却是什么也没说，有什么东西被放下。

昭元·墨兰诺：阿月。

昭月·墨兰诺嗯？

昭元·墨兰诺：我去好了，你来照顾凌渝小姐。

昭元站起身来，摸黑朝昭月行去。

昭月·墨兰诺我去。

昭元抿紧了唇，他改变不了妹妹的选择了。

“砰”

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点点火星，又是连着的几下，一苗火光窜起，燃着了底下的枯草。

昭月抱起枯草，往旁边一堆，看向昭元。

昭月·墨兰诺把它铺好。

语毕，转身朝洞外行去。

凌渝·莫希纤尔：昭元公子，你知道这两块石头为什么会打出火花吗？

昭月·墨兰诺是打火石，母亲教我们的。

凌渝没有再问，她受的是内伤，浑身无力，也帮不了昭元的忙。

彼时，昭月已行出洞外，她踩着杂草，小心翼翼的走着。

正是晚春，枯草皆是上一年的，有些还带着水汽，故并不怎么好找。

昭月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脚下一空，她便坠了下去，她不该察觉不到的。

她倒在落叶上，并不疼，她缓缓爬了起来，这大抵是一座废弃的教堂，各色的藤蔓与落叶几乎遍布，唯有祭台上的神像依旧鲜活，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黑发黑袍，双目紧闭，相较于晦败的教堂，他是崭新的。

昭月的目光停留在神像上，他的面容，更像是中原人，可一个中原人怎么会出现在西斯拉卡帝国，而西卡森林，又为什么会出现教堂？

只是这时，那神像缓缓睁了眼，那是一双桃花眸，瞳孔中火红一点点淡去，转为漆黑。

昭月·墨兰诺你……是天使吗？

他璀然一笑，漆黑的瞳孔自中心渐渐转为蓝色。他朝昭月行了两步，指尖拈起昭月发间的落叶。

神像：不，我是神。

昭月没有言语，冰蓝的眸子依旧波澜不惊。

神像：你叫什么名字？

昭月·墨兰诺昭月·墨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