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知你意,而你已不在

陆洲十二城,

地处偏北,

是各大强国通向外域的唯一途径。

不过说来也奇,

今日是焚音阁的说书人说书之日,

就像以往,

盘盘算算,

也不过一百余人。

可靠今日这个势头……

小倌掰着指头算了算。

小倌:不出半日,定满五百!

三尺高台上。

焚音阁的阁主出了场,

众人不禁一阵唏嘘。

月公子:那女子有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眸。

月公子:一颤,

月公子:倾国倾城。

月公子:再颤,

月公子:惊心动魄。

从此以后,将军就再也舍不得移开半分眼……

迟来的华府男子甫一坐定。

小倌便眼尖的迎了上来。

小倌:魏公子,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听书了?

魏息闲来无事,便来看看。

魏息对了。

魏息这是讲到哪了?

小倌:哦,月公子今儿个心血来潮,便将一位故友的事儿编成了故事。

小倌:已快接近尾声。

魏息嗯。

底下突然一阵骚动。

只听高台上惊堂木一拍。

在座各位。

满坐寂然,无敢哗者。

皆正襟危坐。

屏息凝神,侧耳静听。

月公子:将军的胸膛,被鲜血浸染,横插着一把剑……

自知活命无妄,年轻的将军喝令欲闯的侍卫退去,独自一人在漫长的黑夜里舔舐伤口。

直到死,她心心念念的都一直是个从未把她挂在心上的女子。

夜幕四合,四周的静,比以往更甚。

于她而言,却仿佛是暴风雨迟来的前夕。

将军颤巍巍地执起狼毫,笔尖一起一落,逶迤出几个磅礴大字。

落凝月亲启。

那夜细雨微风,你着一身梅花绣边裙,依旧是一副慵慵懒懒的模样,可在我眼底,你却像只娇俏的猫儿一样柔柔地倚在雕花窗边。

独自向外出眺,世人说你自视清高,那是他们不懂,你生来便高人一等,就该理所应当的仗势欺人。

你常对着梅花树的虬枝诉说,说到兴起时,便对着树枝低低笑开了。

殊不知我就偷偷躲在墙的另一边,痴痴地靠着墙傻笑,就好像连墙角都多出了一树梅。

而以前的你我之间,好似隔着一层轻纱,想要捅破难比登天。

而现在的你我之间,只隔着一堵墙,要想推翻,轻而易举。

可我知道,你已心有所属……

梅花落满相思意,唯见君子情独钟。

将军最后提笔写下,落款人---江天羽。

将军的笔尖重重一顿,继而便不受控制地伏在了桌案上,犹如睡着般,从此长眠不起。

今年的冬天下了雪,雪白雪白的,鹅毛般的大,墙角的梅花也开了,红艳艳的,就像当年女子惊才夺艳,穿在身上的红裙。

落凝月收到这封信的时候。

正在院子里赏梅,

那封信,从始到末,逐字逐句,一点一点,像春后雨点,像平地惊雷,突兀的砸在她的心上。

落凝月,你看,他那么爱你。

可你,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哈……哈哈。

那你说我已心有所属,又可知,放在我心底的,到底是个谁。

你知不知道心跳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嗯……是……沉寂了多年的心,在某一刻突然不受控制般的急速跳动,愈跳愈烈,强硬的盘踞在心脏那个柔软的位置。

是女子低下头,被风吹起的青丝悄然遮住漫上脸颊的红霞;是女子小巧晶莹,红透半边耳垂的娇羞……

你看,我也这么爱你。

甚至连去求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

月公子:预知后续如何,请听下回。

说书的话锋一转,

底下瞬时一片嘈杂,继而便涌起大片的叫好声、鼓掌声。

梵音阁的小倌留下来清场。

而那一袭月牙白装的说书人,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喃喃自语。

月公子:重挽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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