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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梦远努力回忆在哪里看见过这条红裙子的时候，隔壁隔间突然安静了。

“怎么了？”

“啊？”

白梦远小心脏怦怦直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没事了，没事……”

服务员开始上菜，牛排的香味冲走了白梦远的不安。

“对了，你跟任星凡……还有联系吗？”

白梦远问的很别扭，李鹤川听着更别扭。

“有啊……一点点吧。”

“啊？”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但又似乎情理之中，白梦远一时愣住。

“她妈妈去世了——你知道吗？”

“啊？”

这句话的信息量更大，白梦远除了大吃一惊然后惊呼出声，竟都忘了问原因。

“唉……你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

“我……我跟她的友谊小船早就已经掀翻了。”

“唉，不懂你们女生。”

李鹤川闷声吃肉。

“那，她妈妈怎么回事啊？”

“之前不是说过她妈检查出那个什么病吗？然后晚期了没几天了，就走了。”

“啊……”

李鹤川说的平平淡淡，白梦远听的心里五味杂陈。

“那任星凡现在什么情况啊？”

“心情不好呗，跟她大姑他们家一起住咯，她爸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刀叉在瓷碟上碰撞，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人如陷梦境。

“她就是跟你说这个事？”

“不然呢？还能说什么？”

李鹤川觉得白梦远想多了。

“她那天，哭着给我打电话。就是上星期准备上学的时候。她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唉，挺突然的，她妈妈挺好人的。”

这顿饭本来应该吃的很轻松愉快，但是却因为这个意外的消息变得沉重。李鹤川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想转移白梦远的注意力，但是白梦远的心思都在那家平凡的小文具店里……

“我去个厕所。”

李鹤川擦擦嘴，把书包递给白梦远照看，起身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哦。”

白梦远随手把他的书包放在脚边——一个位置放她的书包已经足够占位置了。

“诶？白梦远？”

“啊？”

白梦远猛地回头，对方红唇微张，有些惊讶又略带尴尬地招招手。

“老……老师好哈哈哈哈”

靠！怎么偏偏在这里碰到班主任啊！

白梦远心里喊救命，挪了挪腿可以用宽大的校服遮挡座位内侧地上那个一看就不是女生所属的书包。

“你……你跟谁一起吃饭呀？”

眼尖的班主任扫了一下桌面，看得出来对面这位饭量还挺大的，应该不是个娇小的女性吧？

“我爸爸！”

“哦？你爸爸呢？”

白梦远一声“爸爸”打破了班主任旖旎的联想，略带尴尬地扫视四周，寻找一个合适身影。

“他……他去厕所了！”

“哦……那我等一下他？打个招呼吧！”

班主任邪魅一笑，白梦远汗毛竖立。

“可是他……他拉肚子了。”

“哦这样……好吧，那只能下次有机会啦，我先走了，再见白梦远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