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出于立场
璇玑宫。
润玉跪在簌离画像前,为他未按龙鱼族习俗,守孝三年,赎罪。
彦佑带着白泥鳅鲤儿前来。
彦佑:“干娘若知你如此记挂她,一定甚感欣慰。”
不知怎地,润玉就是从彦佑话里听出一丝嘲讽的味道。
润玉转身,看他手上还牵着鲤儿,沉着脸问。
润玉:“你这是做什么?”
彦佑:“我听说鸟族的权力,皆由隐雀长老接手了。昨日,隐雀长老亲上天界,归还了八百里太湖。”
彦佑:“你能掌控隐雀,是因为那纸鸟族兵力布防图吧!”
润玉不可置否。
润玉:“你想说什么?”
彦佑叹气道。
彦佑:“你完成了干娘的心愿。”
彦佑:“当初,干娘为了这个心愿,做了许多错事。我希望你不要步她的后尘。只怕最多后错得多了,忘了初心。”
润玉睨彦佑一眼,冷笑。
润玉:“你怪我对付穗禾,想要与我划清界限。”
彦佑想起润玉,和他抢穗禾就不是兄弟之语,心里警铃大作,连忙否认。
彦佑:“不是。”
润玉逼近一步,拉起鲤儿的另一只手问。
润玉:“那你为何带着鲤儿来见我?”
鲤儿迷茫地看他两个哥哥,不明白,这有什么好争执的。
彦佑蹲身,戳戳鲤儿日渐圆润的面颊。
彦佑:“我只是想带他回洞庭湖,远离这天界的是是非非。”
润玉放开鲤儿,掸袖道。
润玉:“这么说,你哪边都不站喽!”
彦佑将鲤儿整个刨到自己这边。
彦佑:“这里规矩森严,尔虞我诈,只会抹杀儿童的天性,泯灭他的赤子之心。我带他回泥潭,守着他成长。我能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彦佑:“你和穗禾......”
彦佑抱起鲤儿,与润玉擦肩,回头道。
天后荼姚:“你们好自为之吧!”
片刻后,邝露匆忙来报。
旷露:“殿下,彦佑君带走了鲤儿。”
润玉为簌离上柱香,对邝露道。
润玉:“由他吧!”
旷露:“可是......”
邝露知道,润玉心里很珍视这个义弟。
润玉:“彦佑走了。我真的做错了吗?”
润玉:“我不过是想完成娘亲的心愿而已。”
看自家殿下如此自责,邝露心疼极了。
旷露:“彦佑君之所以离开,只是因为他与你的立场不同罢了。”
润玉:“立场?”
润玉眼底寒光一闪,原地消失不见。
寒意浸骨,邝露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彦佑带着鲤儿,路过北天门时,遇到了穗禾。
她在沉香亭北立着,也不知道在望什么。脚下云气汹涌,她衣袂翻飞,仿佛要凌风而去。
彦佑发现穗禾也注意到了他,冲她遥遥一拜。
彦佑:“穗禾公主,别来无恙。”
起身时,穗禾已到他眼前了。穗禾摇着穗羽扇,问。
穗禾“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彦佑玩世不恭地笑道。
彦佑:“自然是打哪来,就回哪儿去啊!”
彦佑:“你说是吧!公主。”
穗禾知道,彦佑是在调侃,初飞升就被她算计回了洞庭湖之事。
穗禾“那彦佑君上路吧!穗禾不叨扰了。”
穗禾穗羽扇一收,就要离开。
彦佑:“唉,你等等。”
彦佑拉着鲤儿绕到她前方。
做好事,不叫人知道,可不是他彦佑。
穗禾瞥他一眼,重新摇起穗羽扇问。
穗禾“何事?”
彦佑挠挠头道。
彦佑:“总之,谢谢你的体谅。”
穗禾停止摇动手中的穗羽扇。
彦佑搓手道。
彦佑:“那个,你能不能在月兰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彦佑:“你看,那个......我没有和润玉......”
穗禾“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穗禾不客气地打断。
彦佑双手合十,祈求道。
彦佑:“少说我几句坏话也行。”
穗禾还是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
彦佑:“月兰,可是我后半生的希望。”
彦佑扯穗禾的衣袖,嚎啕大哭道。
彦佑:“你可怜可怜我吧!”
只差没给穗禾跪下了。
穗禾一扇子拍开他的手,嫌弃道。
穗禾“走吧,走吧!”
穗禾“我会如实转达给月兰的。”
彦佑松口气,穗禾别添油加醋,给他抹黑就行。
别的,指望不上。
空中闪过一道白影。彦佑拉着鲤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晚了,怕会被殃及池鱼。那条大醋龙!
彦佑边腾云,边在心里埋怨。
鲤儿在彦佑身边盘算。
刚才那个姐姐,他知道,是和润玉哥哥关系很好的那个姐姐。
月兰是谁呢?
从来没听说过。
鲤儿直接问彦佑。
泥鳅润玉:“月兰姐姐是谁呀?”
彦佑驻云,回答鲤儿。
彦佑:“她呀!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提起月兰,彦佑轮廓过于分明的脸,都柔和了下来。
泥鳅润玉:“比邝露姐姐,还温柔,还善良吗?”
鲤儿似懂非懂地问。
彦佑略带一丝嫌弃地道。
彦佑:“比她好上十倍,千倍。”
看鲤儿一脸的不认同,彦佑恍然大悟,揉他的面颊道。
彦佑:“你这小子。才多大,见过多少女人啊!”
鲤儿闷闷地道。
泥鳅润玉:“鲤儿就觉得,邝露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
彦佑这下彻底明白了,撩袖子,拎拳头道。
彦佑:“原来,你是在怪我,不让你留在璇玑宫。”
鲤儿矮身扛着彦佑落在他脑门前拳头,期期艾艾地问。
泥鳅润玉:“以后,我还能去看润玉哥哥吗?”
彦佑收起拳头,扶起他道。
彦佑:“当然可以。你想来,便告诉我,我带你来。”
鲤儿喜不自禁,但看佑严峻的神色,突然觉得是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他走到彦佑前面,淡淡地道。
泥鳅润玉:“不用了。”
小大人似的。
彦佑看了怪心疼的。鲤儿什么都懂,只是不说。他和同龄那些只知调皮捣蛋的孩子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