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身钟情
他和长芳主在说什么。
润玉:“她活得真切,快活,自然是好。但若按照小神的初心,我更愿意帮她把陨丹取出。”
润玉:“任何人都不应该剥夺她爱的权利。”
长芳主牡丹:“若真如此……大殿可有把握护得锦觅周全。”
长芳主牡丹:“先主曾算出锦觅万年之内,有一情劫。”
然后,场景一转,从花界转到了璇玑宫。
锦觅推门进来。
润玉说。
润玉:“幼年的时候,我在太湖,常常为体态狰狞,颜色惨白而感到自卑。”
润玉:“那个时候,为了变成一尾锦鲤,我日以继日,不停地修炼。直到来到天界,我才知道。这千百年来,我不过在做一件徒劳无功之事。”
润玉:“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一尾鲤鱼,而是一只一心想要变成鱼的白龙。”
润玉:“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真是井底之蛙。”
穗禾“博取同情!”
穗禾抚着魇兽柔顺的皮毛冷哼。
夜神大殿自诩清高,私下里,用的招数和她一模一样。
真别说,这招对锦觅格外有用。穗禾讥谑地看着锦觅傻傻被骗,柔声细语将润玉哄上一番。
然后,润玉说,前天夜里,昙花开了,锦觅不在。花开无人赏,是一朵花最大的悲哀。
锦觅没听懂他的隐喻,宽慰。
锦觅:“怎会无人赏呢?”
锦觅:“我既然把它赠予你了,那你便是它名正言顺的主了。小鱼仙倌即在,花开了也不算是白白开了。”
润玉:“我真的是她名正言顺的主吗?”
目光灼灼地盯着锦觅。下身变成了龙尾。
穗禾这是要灵修!
穗禾赶紧捂住眼睛。
捂眼又不忘开一条缝,观察进行到哪一步了。
润玉搂住锦觅的后脑勺,凑近再凑近,要亲上了。
穗禾看得贼激动了。
要把这个梦珠保存起来,给旭凤看。让他看看,锦觅背着他是如何拈花惹草的。
穗禾心里想。
然而,最终还是令穗禾失望了。锦觅突然躲开,然后对润玉道了一声抱歉,夺门而去。
到这里,梦珠由蓝色突然变成黄色。
所见梦,变成所思梦。
穗禾看见,润玉深夜出现在花界,进了锦觅的屋子。
他想做什么,穗禾聚精会神地盯着梦珠。
锦觅睡得正香,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他施法从锦觅体内取出一枚珠子。道了一句。
润玉:“果然裂了。”
把珠子表面的裂痕修复后,又放进锦觅体内。
看到这里,穗禾突然想起,他前番对长芳主说的话,谁也不能剥夺锦觅爱的权利。
这颗应该就是压制锦觅情爱的陨丹。嘴上义正言辞,一心想得却是将之修复。
心口不一,果然道貌岸然。
穗禾继续看下去。
梦果然是梦,匪夷所思,不合常理。
被压制情爱之后,锦觅反对润玉投怀送抱。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好。
龙可激动了,把锦觅抱得紧紧的。
画面到此截然而止。
穗禾心痒难耐。
润玉在梦中到底有没有对锦觅这样,那样啊!
哼,她才不相信,他是一条正经龙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穗禾游逛到落星潭。
顺手捎上了魇兽。
这小家伙喝醉了酒,连自己主人都出卖。真是太可爱了,杀了可惜。
穗禾穿过落星潭上的玉桥,准备把魇兽放在润玉常靠着泡尾巴的那块青石上。
你道穗禾为何如此清楚?
当然是从锦觅处得知。锦觅将此当做一桩新鲜见闻,到处宣扬。
全天界的仙都知道,夜神大殿喜欢大晚上在落星潭边泡尾巴。
想到这里,穗禾小心谨慎地看了一眼落星潭。心想,他还沉浸在丧母的悲痛中,应该不会跑过来泡尾巴吧!
不幸,事实和穗禾想得恰好相反。
今日月下仙人做寿,邝露也去姻缘府向他祝寿。
好不容易邝露不在,他当然得赶紧把尾巴变出来泡一泡。
离水太久,他都快要脱水了。
不过,这次他不是坐在岸边泡的。而是将整个龙身浸在落星潭中泡的。
光线幽暗,穗禾过来没有发现落星潭里有龙。
润玉也不打算叫她发现,潜伏在潭底,潭面上一丝波纹也无。
只是没想到,穗禾会凑近仔细往潭水中看。
穗禾对上水底一双幽蓝龙眼,吓得险些尖叫。
幸好,穗禾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调整过来。
她迅速背过身,解释。
穗禾“那个......魇兽贪杯,在寿宴上多喝了几杯。醉倒在路边,我看见了。一时找不到锦觅,只好给你送过来了。”
穗禾“大家都是同僚,你不用谢我。”
穗禾“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后面半天没有动静,穗禾好奇回头。
回头就撞进一双幽蓝眼眸。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一瞬间,润玉比她还要慌乱心虚。
而后,他冷瞪了穗禾一眼,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幅度,扭头就走。
穗禾震惊地立在原地。难以相信,她堂堂鸟族公主,竟然被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小看了。
穗禾他为何小看我?
穗禾他哪来的自信小看我?
穗禾搜肠刮肚。可供他诟病的,只有那件事。
穗禾她真的坏得那么离谱了吗?
穗禾随便什么人都可轻视她了吗?
穗禾第一次怀疑人生。
觉得自己一败涂地。
于是,她便来鹦鹉洲,找青珩颓废了。
青珩听完,探探穗禾的脑门。
穗禾莫名其妙。
穗禾“怎么了?”
青珩摇头,难以置信道。
青珩:“这不是我认识的穗禾。”
青珩:“竟然为别人的一个眼神,堕落至此。”
青珩:“他很重要吗?”
青珩:“你不是一向看不起他吗?”
穗禾丝毫不觉有异,理直气壮。
穗禾“如此才更气人。试想一个长期被你踩在脚下的人突然翻身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青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嚷道。
青珩:“我也长期被你踩在脚下,也很小看你啊!”
穗禾“这倒也是!”
穗禾想了一下,点头。
青珩绕着穗禾走了一圈,突然灵光一闪。
青珩:“他的真身如何?”
穗禾“这个......”
穗禾努力搜寻残留的记忆,模棱两可。
穗禾“很长,很粗,盘起来占满了整个落星潭。”
穗禾“鳞片好看,月光下闪闪发亮。”
穗禾的眼睛亮了一下。
青珩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青珩:“好看又威风!”
穗禾不太情愿地承认。
穗禾“似乎是这样。”
青珩恨铁不成钢地敲穗禾的鸟脑袋。
青珩:“上次,你也是这样夸旭凤的。”
青珩:“倒霉孩子,你又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想起润玉那张阴沉的脸,穗禾打了个寒颤。
穗禾“不至于。我不是那样肤浅的鸟。”
青珩冷笑。
青珩:“不信,咱试一试。”
话音刚落,穗禾面前出现一只体积庞大的青鸟,一身青羽,华彩生辉。
青鸟高傲地仰着脑袋,问穗禾。
青珩:“如何?”
青珩:“有没被本大爷惊艳到?”
青珩怀疑,穗禾有真身钟情症。
穗禾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一遍,摇头。
穗禾“不怎么样。”
青珩:“一定是咱们太熟了!”
青珩埋头分析失败的原因。
穗禾靠近,偷偷在他背上薅了一把。
手法粗暴,肉都给青珩扯下来了。
青珩的惨叫掀了屋顶。
青珩:“疼死本大爷了,你倒是轻点。”
穗禾把根部带血的背羽收进怀里,真诚道歉。
穗禾“下一次一定注意。”
气得青珩三尸神暴跳。
青珩:“还想有下次!”
青珩:“滚犊子。”
青珩:“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目的达到,穗禾乖乖地滚了。
远眺,一只白孔雀消失在云层中。
青珩敢肯定。穗禾就是打他羽毛主意来的,什么被打击到怀疑人生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