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琴黯心迷
九霄云殿。
旭凤独坐在殿中,抱着一架箜篌。琴身如一只凤凰翱翔九天,二十三丝泛着泠泠冷光。轻拨丝弦,悠扬婉转的曲调自他手下流泄出来,可谓是。
昆仑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天帝太微:“哈哈,今日本座喜得这六界音色第一的凤首箜篌。又正值家宴,大家不妨品评一二。难得我儿文武双全,又抚的一手好琴。”
天后荼姚“我从旭凤小的时候便教他。琴道乃大自由之境界。如今星辰日月江海,人情世故百态,旭凤皆能信手拈来,化之为琴。只有我儿才配得起这六界第一的凤首箜篌。”
天帝太微:“天后教子有方!”
坐在下首的穗禾和丹朱就看,天帝,天后互相吹捧。神情各有各的精彩。
丹朱在想。我凤娃这箜篌弹得委实不错,不过和天帝天后说的,有什么关系?他俩不过占个父母的名义罢了。凤娃可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穗禾有另一番见解。旭凤是能将万事万物,化之为琴。但太入情了,少了一分超脱和潇洒。
就像明明他不喜欢做的事,但为了保护家人和六界,他还是咬着牙去做了。殊不知,他做这事,没有一个人会感激他。
近来,他的琴声更是失了那份空明见性。雾锁重楼,迷津失渡,还有一分隐秘的伤。
穗禾饮一口面前的热酒,压下体内未驱尽的寒气。
她把簌离的事告诉旭凤了。旭凤听完没说话,在留梓池边站了一夜。第二日,一切如常。他又无偿地选择了原谅。不要问她为何坚定不移站在旭凤这边,这便是理由。
琴声渐落。
有仙侍进殿来报。
作者君一杯否:“启禀陛下,水神仙上求见!”
#天帝太微:“哦!水神颇懂音律,正好让他品评一下,快请。”
天帝龙心大悦。
一强一弱两道水息,穗禾凝眸看去。
湖蓝色衣衫的水神,领着藕粉色衣衫的锦觅逆光而来。所过之处,云烟消散。仿佛一束光照进最黑暗的地方,一切都大白于天下。
天后得见锦觅,怒容满面,恨不得当场把锦觅法灭。锦觅浑然不觉,只顾着和弹箜篌的旭凤打招呼。
锦觅:“凤凰!”
旭凤打量了一下,锦觅和水神相握得的手。收琴起身,站到锦觅身边。
天后荼姚:“水神,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界可是精灵之辈随便踏入的。”
天后果然发难。天帝认定锦觅是他和梓纷血脉,不解水神为何带锦觅来面见他。难道,意在让他当众公布锦觅的身份。这未免太心急了。
天帝太微:“水神,有话便说吧!”
天帝道。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天后接受锦觅,不为难她。
洛霖“洛霖想请天帝,收回小女身上,这五千年的火阳相冲之力。”
天帝,天后同时道。
天后荼姚:“小女?”
洛霖“正是。锦觅乃是我与梓芬之女。”
听到水神亲口说出这句话,旭凤如释重负。也不知道是为了润玉,还是为了自己。
锦觅若是天帝之女,她有得是办法对付她。若是水神之女,天后看旭凤,这可大大不妙。天后极力否认。
天后荼姚:“水神,你别被这个精灵给糊弄了。她真身就是一颗葡萄。当日,诸仙都有目共睹。”
天后荼姚:“若说是水神和花神之女,未免荒谬。”
穗禾晃了晃杯盏,酒液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锦觅体内有道禁制,根本看不清她的真身。她还蛮好奇,水神和花神结合能生出什么。
洛霖“不劳天后挂心,若非人心险恶。梓芬怎么会在锦觅诞生之时起,便施法术压制其灵力。天帝可知当时花神因何而逝......”
天后打断水神,义正言辞道。
天后荼姚:“花神之逝实乃天命。六界神录记载,花神本是佛祖坐前一瓣莲,入因果转世轮盘,本该湮灭。不想错入三岛十洲,为水神与玄灵斗姆元君所救。此逆天之行,必遭惩戒。”
此言,穗禾嗤之以鼻。这种原罪论有多可恶,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知道。
天后荼姚:“花神寿终不过灵力反噬之果。水神昔年出手相救时,就该料到有此因果之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的权力够大,就可以颠倒黑白,没人敢怀疑。穗禾痛饮一杯酒。
被人蓄意谋杀,却被说成是自作自受。温和如水神也动怒了。
洛霖“说起六界神录,其中也有记载。业火乃破灵之术,分为八十一类,琉璃净火居其首,又分为五等,毒火为其尊,噬天灵,焚五内,仅历代火神能掌握此术。当年......”
穗禾暗喜。没想到荼姚的恶行这么快就要公诸于众了。看她声明丧尽,还怎么当这个天后?只是,仓促了一些。水神怕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荼姚对梓芬施毒火,焚伤其五内,最后还逼她跳下临渊台。
水神德高望重,在天界地位举重若轻,应该不至于被天后反咬一口。这样想,穗禾还是有些担忧。毕竟天帝对他的信任,大不如前了。
幸好润玉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穗禾长舒一口气。润玉走近,与她对视一眼,似是很好奇她为何如此表现。穗禾赶紧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