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逆鳞之下
阁楼上,穗禾开雕窗,目送润玉远去。
润玉走后,穗禾倚窗望月,心绪久久难平。忽而,狂风大作,乌云遮了明月。
穗禾逆风关上窗,心里隐隐不安,风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不到片刻,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润玉回到琅嬛阁了吗?是否淋到雨。穗禾遥望窗外,水帘厚重隔绝了她的视线。穗禾转念一想,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穗禾对着孤灯摇头,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
雀翎:“公主,公主!”
雀翎:“大事不好了!“
雀翎冒雨而来,在楼下大喊。
穗禾赶紧下楼,开门让她进来。
穗禾“发生了什么事?”
雀翎顺过气道。
雀翎:“公主,不好了。二殿下受伤了?”
穗禾目眦尽裂,扳着雀翎的肩问。
穗禾“旭凤在天界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雀翎抹一把脸,拭去迷眼的雨水道。
雀翎:“听说是,穷奇出逃,二殿下为了保护他宫里的一个小仙童,才受的伤?”
穗禾“什么?”
穗禾眉头皱得更紧。早说过,锦觅是个祸害。
那边润玉也收到消息,赶过来。他是化作银龙飞过来的。他在空中对穗禾道。
润玉:“雨太大,鸟族飞行艰难,我带你。”
雨天行云路,确实龙更方便。穗禾忧心旭凤,也不和润玉客气,直接跃上龙背。
润玉:“抓稳了!”
一龙一人,腾空而上。
虽说,旭凤生死未卜。穗禾还是有些兴奋,长这么大,她还没乘过龙呢?自己倒是被润玉要挟,载过他一回。
风急雨狂,穗禾坐着很是难受,干脆整个人趴到润玉龙身上。脸埋在他龙脖子上。
润玉本来排雨破风,龙影疾闪,瞬息千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天界。可是,龙背上突然被压上两团绵软,穗禾的鼻息恰好喷在他颈根,被剜去逆鳞,脆弱敏感的那块。简直在哪个光怪陆离的梦中。
润玉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一僵,急速下坠。
突然失重,穗禾惊慌问润玉。
穗禾“怎么了?”
润玉这才回神,稳住身影,排云直上,淡定地回穗禾。
润玉:“没事。”
穗禾探头,狐疑地看他一眼。手摸到一光滑柔软之处,奇异地看向润玉。
穗禾“你的逆鳞呢?”
刚才只是吹吹都要命,现在穗禾直接用她柔软的指腹去摩挲。润玉龙身一绷直,又有下降的趋势。
可不能再丢第二次脸,润玉赶紧收敛心神,专注腾云。
至于穗禾的问题,润玉很凶地怼回去。
润玉:“公主怎知润玉少的是一片逆鳞。逆鳞的位置,每一条龙都不同。不会是公主趁润玉不注意揭去了,故作不知吧?”
润玉:“公主揭润玉逆鳞,是不是准备致润玉于死地?”
面对润玉声声带血的控诉,穗禾无奈。他真是什么都可以栽赃到她头上。
穗禾“别闹了。谁能在一条龙神志清醒的情况下,揭去他的逆鳞?你的逆鳞早就丢了!”
穗禾“穗禾只想知道,是谁干的?”
穗禾咬碎一口银牙。
润玉回头看了穗禾一眼,凉凉地道。
润玉:“这和公主有关系吗?”
确实无关,穗禾语塞。穗禾郁郁地看向狂风暴雨深处。穗禾的指尖又不小心触到润玉逆鳞之处。
穗禾的指尖温度比润玉高出些许,这不期然地一触。 润玉被烫得全身一震,身体又不受控制地下坠了些许。
润玉控制住下降的趋势,回头看穗禾,羞愤地道。
润玉:“公主要动手,就给润玉一个痛快。何必羞辱润玉,钝刀杀人?”
和这条得理不饶孔雀的龙是讲不通的。穗禾直接扭过头,不搭理他,手换到了别处。
润玉提心吊胆了一路,但直到回到天界,穗禾都没有再碰过那儿。
一到天界,穗禾便化出白凤原身,急急朝栖梧宫赶。
润玉并不急着跟上去,站在南天门外,目送云间振翅高飞的白凤。摸摸颈项下,那块陈年结痂的伤疤,似乎还残留着穗禾指腹的余温。润玉眸光深了深,他会永远记住穗禾指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