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天河放灯
微风轻拂洁白的凤凰花瓣,一只只小白凤展翅高翔,却又挣不开凤凰木予之的生命羁绊。自由是有限的。除非,你舍去生命。
风的持续的吹拂下,真有一朵凤凰花为了自由而英勇就义。她毅然地斩开与凤凰木的联系,脱离花萼的支持,在风中自由翱翔的身影真是千娇百媚。她一去不回头,不曾与滞留在树梢的凤凰花招手作别。
凤凰木树梢的凤凰花,也没有时间搭理她。他们正奋力地与风抵抗,生怕被风带去,斩断了与凤凰木的联系,结束短暂的一生。
脱离凤凰木的凤凰花以为自己奔向的是自由,却不想落入某人的窗柩。
对窗发呆的锦觅接住这朵凤凰花。端详良久,纳闷她怎么是白色的,于是,施法将她变成红色。红色的凤凰花,锦觅觉得顺眼多了。
旭凤走过窗外,正好看到这一幕。旭凤趴在窗台上,惊喜问锦觅。
旭凤:“你能改变花的颜色?”
她也不是全然无用吧!享受着旭凤崇拜的目光,锦觅洋洋得意。
锦觅“小事一桩!”
旭凤:“你跟我来。”
旭凤抓住锦觅放在窗台上的手。一道红光闪过,二人消失在原地。
锦觅眼前再见光明之时,她已经在凤凰木下了,身边站着凤凰。锦觅不确信地问旭凤。
锦觅:“你是要我改变这树凤凰花的颜色吗?”
旭凤重重点头,许以重赏。
#旭凤:“你若是能办到,我就给你一千年的灵力。”
锦觅惊讶于抠门的鸟儿突然的大方。
锦觅:“那可是你一半的灵力啊!”
旭凤不以为意。
#旭凤:“只要能拥到一棵红花楹树,别说是一半灵力,就是所有的灵力,我都愿意拿来交换。”
她要是有了旭凤那一身精纯的灵力,不仅可以把她吃朱雀卵丢失的三百年灵力补回来,而且还多了不少。想想都觉得未来可期,肉肉有救。
可是,天界完全把凤凰当成征战工具人使用,爆发战争,一定还是他上。若是他在战场上不敌,有个好歹的话。
想到旭凤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的凄惨状。锦觅赶紧摇头。
锦觅:“我不要。”
旭凤上前一步,把锦觅逼到凤凰木上,难以置信问。
#旭凤:“有灵力,你都不愿意?”
锦觅赶紧摇摇她的葡萄脑袋。
锦觅:“不是,我不想要你的灵力。”
旭凤退后一步,将锦觅上下打量一番。
#旭凤:“这还是那个为了提高灵力,连与自己属性相克的朱雀卵,都敢吞食的锦觅仙子吗?”
被嘲笑了,锦觅嚷嚷。
锦觅:“人家以为他是猪的亲戚,哪里知道他是火的亲戚嘛?”
#旭凤:“那你为何不要我的灵力?”
旭凤突然认真道。话中透着一丝委屈。
这个凤凰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锦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锦觅:“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肉肉。”
因她而死!
旭凤猛地一愣。
#旭凤:“你是说,为救你而死的多肉仙子?”
锦觅诧异道。
锦觅:“你都知道了!”
旭凤点头。
#旭凤:“彦佑全都告诉我了!”
听旭凤提起彦佑,锦觅喜出望外。
锦觅:“扑哧君来过?”
旭凤笑着点头。
#旭凤:“你的伤就是他替你治好的。他还说,过一段时间会来找你。”
锦觅:“太好了!”
锦觅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
看锦觅恢复活力,旭凤老大欣慰。真怕她一直闷闷不乐。
当天下午,彦佑果然来栖梧宫看锦觅。一个是锦觅的朋友,一个是锦觅的义兄。没有过多的交流,旭凤直接让彦佑去找锦觅。
锦觅和彦佑在院中说了会儿话,到洗尘殿征询忙于处理公务的旭凤。
锦觅:“我可以和扑哧君出去玩吗?”
旭凤放下手中的笔,取下锦觅肩头的一朵干凤凰花。
#旭凤:“散散心可以,但别跑得太远。”
得了旭凤的叮嘱,锦觅的心才踏实下来,随彦佑出了栖梧宫。
天界风光最好处,莫过于天河。看天河的繁星,总比看那堆彩云堆成花有意思。
群星闪烁,锦觅和彦佑一前一后,行于天河堤坝。从星海深处来的风吹起二人的长发,天河在他们脚下起起伏伏,波光荡荡。
彦佑看锦觅愁眉不展,知她又在思念多肉仙子,便照着多肉的模样,变出了一盏河灯,递给锦觅。
锦觅看了看莲花形状的河灯,坦言道。
锦觅:“其实肉肉是一颗周身碧绿,开淡黄花的仙人球。”
彦佑挺惊讶。
彦佑“就是大漠里常见的,浑身长满刺的......”
锦觅点点头。
锦觅:“那是我的肉肉。”
彦佑另外变了盏河灯。圆圆胖胖的灯罩,顶着朵淡黄色的小花。彦佑自天河捞了几颗星子,放进灯罩里,便点亮了。做完这一切,彦佑问锦觅。
锦觅:“像不像?”
锦觅含泪点下头。
锦觅“太像了。”
自彦佑手上接过仙人球花灯,如视珍宝地捧着。
彦佑又变出一只毛笔给锦觅。
彦佑:“把你想说的话,都写在这盏河灯上。再把河灯放进天河中,你的思念便能传递给多肉仙子了。”
锦觅“肉肉真能收到吗?”
锦觅不敢相信。
彦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彦佑:“当然能。这天河就是夜晚天空中那条银色星河,抬头便能望见。把河灯放到星河,就成了天河中的一颗星星。千年百年,永远照耀着多肉仙子。多肉仙子总有一天会发现,天上有颗星星是为她而亮的。”
锦觅听完,已然泪流满面。擦擦眼泪,写下她想对肉肉说的话。
锦觅“肉肉,锦觅好想你!”
锦觅“肉肉,对不起!”
写完,没忍住,扑进彦佑怀里大哭。
锦觅:“扑哧君,我真笨。我想积攒灵力,到上清天去找斗姆元君。却搞砸了,误食了与自己属性相克的朱雀卵,反而丢了三百年灵力。”
彦佑拍拍锦觅,柔声哄道。
彦佑“没关系。你那一千年灵力,我都替你存着呢。这就还你。”
锦觅离开彦佑的怀抱,使劲摇头。
锦觅:“不行,那是我补偿给你的。”
说着,又作捧心痛苦状。
彦佑连忙道。
彦佑“不还了,打死都不还。”
锦觅这才缓过劲来。
二人走到低洼之处,将河灯放进天河。
天河起伏不定的波浪,将河灯带走。河灯随波一直飘呀飘呀,从天河的这头到天河的那头,最终滞留在奇鸢的脚下。
竟有人想到,在天河放河灯。奇鸢觉得挺新奇,捞起来看了看。
奇鸢:“肉肉,锦觅......”
锦觅?
不是穗禾托他调查的那个小仙子吗?
肉肉,又是什么人?
奇鸢满腹狐疑。
这时,魇兽狩梦归来。吃撑了,倒在奇鸢脚下。头上的鹿角分桠,魇兽打了个嗝,一个梦珠就从他口中吐出。
淡蓝色的梦珠,闪过锦觅,穷奇,还有一个黄衣仙子的身影。
梦珠变成黄色之前,奇鸢已经大致明白,锦觅一个好朋友肉肉,因为救她被穷奇吃了。
奇鸢郑重地将河灯放回天河。
此时,天河里明灭不定的星子,都变成了一堆堆跳跃的磷火,都飘向奇鸢,仿佛是冲他来讨债的。奇鸢不躲不闪,静静地立在天河边上。
出奇大的月轮下,奇鸢孤影伶仃,被漫天的鬼火所包围,天河里缥缈着一道,扭曲拉长了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