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情执入瘴
翼渺洲山连无缺,重峦叠嶂,隐天蔽日。万绿之中,偏有一朵飘逸粉云,既近既远,若即若离,淡远又张扬。润玉化出九天应龙之身,往那朵粉云中去。他愿意与之纠缠。但愿她丝丝绕绕,与他永不分离。
来过一次,这次再来,润玉已经熟门熟路了,很快就到了穗禾的飞鸾宫。
流泄着月华的白衣,和着千千万万飞扬的桃花瓣落下,神仙下凡不过如是。雪蕊目击此绝世美景,心中一醉,又落下了桃树枝头。于是,桃林里乱红纷飞,皆环绕在润玉周身。
润玉轻轻拂开落花,不留下一片桃瓣,就这样轻轻落落地自乱红中走过。
雪蕊本想落在他的发际,衣衫之上,沾染他一缕清润气息。然而,他挥袖无情地将她拂去。她唯有簌簌地落入尘埃之中。
而她所为之醉心的那个仙人,始终不曾回头看他一眼。一场桃花雨的心事,终究零零落成泥碾作尘。
闻到泥土的芬芳,雪蕊多少有些清醒了。他又是来找穗禾公主的。
他步伐轻快,心中急切难掩。他所奔的一定是他心之所向之处。
桃花落定,桃林一片清明。雪蕊站在落红之中,歪了歪头,半晌后道。
雪蕊:“情执生魔障。”
桃花深处,见空亭。
穗禾立于碧瓦檐下,负手望青天。
天际闪过一道银光,落入桃花林。俄而风起,桃花袭面而来。穗禾闭上眼睛,沐浴在桃花雨中。如瀑青丝,梨白纱衣之上绯红淡淡。
润玉将之一片片地择下,握到手中。边择边思索着,处置他们的方案。
穗禾未免太爱花了。
穗禾睁眼,见来人是润玉,并不意外。
摊手向他讨要花瓣。
攥花瓣的手背道身后,坚决不给。
穗禾一瞪眼,他便败下阵来。
手一打开,有小半把花瓣,纷纷倾倒在穗禾手心。
穗禾捧着小半把桃花瓣,抬眼问润玉。
穗禾“你想要什么?”
润玉深深望进穗禾波光潋滟的眼底,喉结滚动,喑哑道。
润玉:“润玉想要,又香,又甜,又软......”
穗禾垂眸稍加思索,掌心闪过一道白光。便出现两块又香又软的桃花糕。
穗禾拈起一块,塞进润玉口中,问。
穗禾“如何?”
润玉凝望穗禾,眼底带着朦胧水汽,细细嚼烂,缠绵悱恻的耳鬓厮磨,咕地一声吞下腹,阖眼感受食糜和着水浆慢慢滑进胃底。睁开眼睛,舔舔嘴角,意犹未尽。
穗禾眼波一颤,低下头,面颊上慢慢晕开两朵红云。
润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起穗禾的下颌,让她扑闪着大眼睛望着他,只能望着他。
润玉咽了一口唾液,轻道。
润玉:“我还要……”
秋水明眸,春风桃花面,烈焰红唇是他不惜飞蛾扑火也想得到的。润玉双眸雾气朦胧,贴上那颜色最鲜艳之处。
他要让她,从内到外都是他的味道,要她身心都留下他的记号,让她永永远远都属于她。
他要她!
要她!
要,要……
穗禾一把推开了他,退后几步,扯袖擦了擦嘴。
穗禾“你忘了?”
她道。
润玉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他一步步地逼上去,直到把穗禾逼到见空亭的台柱上,再无退路。
润玉狠道。
润玉:“我没忘。喜悦,欲望,痛苦,你带给我的,我一刻都没忘过。”
风呼呼吹过,桃花林中哗哗地下起梅雨。润玉,穗禾四目相对,对峙良久。
穗禾阖眼,流下一滴清泪。
穗禾“我们就不能彼此放过吗?”
每一个音节,都和着雨珠在黛瓦上跳跃,淅淅沥沥的节拍。
润玉:“不能!”
润玉喝道。一道惊雷响。
穗禾瘫软在柱头上,疲惫地道。
穗禾“何苦来哉?你不累吗?”
润玉欺身而上,抬起穗禾的下巴,强势地吻下去。追逐她的唇舌,直至她与他一起舞蹈,陷入疯狂。
润玉稍减攻势,旁脸憋得通红的美人喘上口气。润玉贴再她的唇角道。
润玉:“哪里会累?只有刻骨铭心的恨。”
润玉:“你可知柔肠寸断的滋味?”
润玉眼尾梢闪过一抹欲色,噙住穗禾的唇瓣,继续攻城略地。
此时,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碧瓦上,噼里啪啦,透响。
亭外云翻雨覆,落红满地,旖旎含泪,好生可怜。
亭内的云雨也不逞多让。
全然地发泄,缀满水晶鳞的银白龙尾,强有力地拍打在柱头上。
整个见空亭,摇摇欲坠。
见空原不空,误入桃花深处,唤来佳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