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晨露未晞

润玉：“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竹林外，传来琅琅读书声。误入此间的小女孩，循着声音走过去。

小女孩穿过苍翠的竹林，看见一汪碧潭，水面宽广，潭面无风镜未磨。

小女娃讶异，天界还有这样清幽，这样美的地方，还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那碧潭边上，有块大青石，青石上，坐了一青衣小童，眉目如画，明眸皓齿，惊为天人。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如遗世而立的水仙花一般。

他手里捧着一卷书，朗朗诵道。

润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他读的是什么？小女孩尚未开悟，听不懂如此高深的文章。但见小童读得津津有味，心道，那一定顶好的东西。

“哗哗！”传来淅淅的水声，小女娃好奇看向水里。碧波之下，好大一条尾巴，占满了整个碧潭，轻轻地搅着碧波，水波激荡，发出悦耳之声。

那尾巴布满了银色的鳞甲，或粗或细，分布得均匀，像是鱼的尾巴，又像是蟒蛇的尾巴。

到底是什么的尾巴呢？小女孩脑海里灵光一闪，回忆起一种生物，十分珍稀的。

小女孩张大了嘴巴，直伸向小童衣袍之下。

旷露：“他是龙！”

龙啊！

和凤凰一样稀有的龙啊！

小女娃难掩兴奋，她要回家，告诉爹爹，她看到了一条龙，一条无与伦比的银龙。

小童似是发现了她，忽然甩了一下尾巴，激起几尺高的水浪，小女娃躲在竹子后面，离得远，衣服都被溅湿了。

水浪平静后，小童不见了。

旷露：“小哥哥去哪里了？”

小女跑出去找，只见青石边上落了一本书，旁的，什么也没找到。

小哥哥的书掉了，他一定会回来找的。

小女娃打定主意，捡起那本书，坐在潭边上，准备守株待兔，不，小哥哥。

小女娃憨憨一笑。

可是，直到夕阳西下，她已经把那本书翻了很多遍了，小哥哥都没有出现。

太巳仙人：“露珠儿！”

天边，远远传来一声呼唤。

太巳仙人：“你在哪里？”

小女孩轻搅潭水，失落道。

旷露：“小哥哥，邝露要回家了。明天，邝露还来这里等你。你出来，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她也想通了，其实，小哥哥就躲在这谭底，不肯出来见她而已！

小女孩把书放在青石之上，奔向玉桥上的那个白色身影。

#旷露：“爹爹，我在这里。”

“露珠儿，以后不许乱跑，可把爹爹急死了。”

白衣仙人牵着藕衣小娃，轻斥道。

旷露：“露珠儿迷了路，又不是有意的。”

藕衣小娃晃晃白衣仙人的胳膊，眨巴着眼睛道。

旷露：“爹爹不要生气了吧！”

#太巳仙人：“你啊！你啊……”

打不行，骂不行！白衣仙人拿这藕衣小娃娃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巳仙人：“等着你娘教训你吧！”

白衣仙人恶狠狠地威胁。

旷露：“娘，才不会像爹一样凶呢！”

藕衣小娃娃冲白衣仙人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跑远。

#太巳仙人：“你慢点，小心摔着，小祖宗耶！”

白衣仙人赶紧追上去。

暮色里，一高一矮，拖着长长的影子，渐渐远去。

他们没有看到，潭面上有个脑袋，一直在看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