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狐媚手段
穿过长长的笋石走廊,到了一处宽阔的大厅,厅前有道厚重的水晶帘,遮挡视线。水晶帘后,传来婉转哀绝的琴声。穗禾闻这琴,心好似被放在油锅里煎炸,煎熬无尽。
究竟是何人能弹出这样的琴声?穗禾欲再近前一步查探。
润玉拦住了她,把她安置在大厅角落,视线的死角。
彦佑掀起水晶帘,请润玉进入。
穿过水晶帘,润玉暗松口气,总算能离娘亲近一点了。
只是,洞庭湖君面上还覆了层纱。穿过一道屏障,还有一道屏障。
洞庭湖君一见彦佑,就揪住他耳朵。
簌离:“你小时候就爱说白话,长大了,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连夜神殿下都敢诓骗。真是枉费了为娘对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彦佑从洞庭湖君手下救下自己的耳朵,委委屈屈道。
彦佑:“干娘,夜神殿下岂是孩儿三两句话能说服的?”
应和彦佑,润玉冲洞庭湖君恭敬一拜。
润玉:“娘亲,孩儿忆起了过往。”
彦佑:“他都想起来,您再不认,岂不是又在他心上多划了一刀吗?孩儿听闻,鲤儿幼时过得并不轻松。”
此话一出,洞庭湖君无法再镇定。
彦佑:“干娘,别再固执了。他可是你千年以来,日思夜想的鲤儿。”
趁热打铁,彦佑再下一剂猛药。
不料,用药过猛,刺激过了头。洞庭湖忽现癫狂之色。
簌离:“出去!”
簌离:“都出去!”
大喊大叫,还摔东西。
连她最爱的那张琴也被她摔了个粉碎。
彦佑躲过一片溅飞的古琴碎屑,递给润玉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好带他暂时撤出去了。
角落里的穗禾,听到这边摔杯砸盏的声音。缩了缩脖子,他们俩过去,果然成了点燃火药桶的一粒火星。
刚才的琴声,已经明白地传达了她的心情。
糟糕至极,濒临崩溃。
看二人灰头土脸的,穗禾叹气。
穗禾“你们还是不要逼她了。”
润玉:“可是……”
可是完,润玉突然迟疑。
彦佑比润玉爽快。
彦佑:“可是这里已经不再安全,我们必须带她离开。”
穗禾“你们要走!”
穗禾狐疑,眼底一丝小雀跃藏不住。
润玉:“穗儿放心。润玉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润玉轻描淡写,斩断穗禾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穗禾“凭什么?”
穗禾与润玉针锋相对。此时,孔雀公主昔日的气势展露无疑。
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不配有她的信任吗?
润玉狠瞪穗禾,上前一步道。
润玉:“凭我爱你。”
润玉:“凭我不会害你。”
润玉:“凭你是我润玉此生认定唯一的妻。”
此话一出,彦佑瞪大了眼睛。
簌离:“你说什么?”
这话不是却不是彦佑说的。
彦佑和润玉诧异回头,洞庭湖君忽然出现,神志清晰。
#润玉:“娘亲,请随孩儿离开此地。孩儿不想失去娘亲。”
润玉朝洞庭湖君躬身一拜,郑重请求。
洞庭湖君却不搭理他,施法把他身后的穗禾给拘了出来,摔到他面前,不依不饶。
簌离:“你刚才说她是你什么人?”
结实地摔了一个屁墩,穗禾暗道,晦气。怎么惹上他这一大家子?一个比一个不讲理。
润玉半强行地将生闷气的穗禾扶起来。
#润玉:“娘亲,我知你因穗儿的身份,素来对她有成见。可她真不是和天后一道的。她不会害孩儿,更加不会害您。”
润玉一味维护的态度,不亚于火上浇油。洞庭湖君怒火攻心。
簌离:“难道,你忘了,是谁害得你我母子分离?”
簌离:“是谁?设计彦佑被贬下凡?”
簌离:“又是谁,害得鼠仙身殒九霄云殿?”
簌离:“桩桩件件,心狠手辣,言她是第二个天后也不为过!”
簌离:“你竟爱她!”
簌离:“天啊!我前世究竟造了什么孽?”
洞庭湖君咆哮问苍天。
穗禾思忖了一下,郑重其事。
穗禾“我觉得,你娘说得不错。”
润玉看穗禾“我真的是你好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难言的痛苦。咬牙不语,只手上使劲,将穗禾的手牢牢地牵着,说什么也不放开。
洞庭湖君最见不得穗禾这一脸的无辜样,冷嗤道。
簌离:“真身分明不是狐狸,却使这狐媚手段勾引吾儿。惹得他俩为你争风吃醋。”
躺着也中枪,彦佑颇感冤枉。但他顾不得这许多,言归正传道。
#彦佑:“吾儿,干娘,你终于肯认夜神了。”
润玉本想为穗禾辩解,被彦佑这一打断,怔忪了一下,而后喜出望外道。
润玉:“太好了,娘亲,你终于肯认孩儿了。”
现在才发现!
洞庭湖君懒得搭理他。有了媳妇忘了娘。
润玉:“当初是孩儿不对,不该不辞而别。”
润玉:“可是,穗儿当时……”
簌离:“好了!”
三句话离不开他的穗儿。洞庭湖君懒得听他老生常谈,打断道。
润玉叹口气。
润玉:“穗儿……”
再开口,还是为穗禾说清。
簌离:“够了!”
洞庭湖君极不耐烦道。
簌离:“鲤儿,娘今天给你个准话。娘不能随你离开。”
润玉:“为何?”
润玉放开穗禾扳着洞庭湖君的胳膊,祈求地问。
洞庭湖君迟疑再三,取下面纱。润玉吃惊地发现,他娘脸上多了一块巴掌大的伤疤。表面结着焦痂,像是被火炙伤的。
润玉:“这是怎么回事?”
润玉饱含心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