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轮回二（4）

看出刃的情绪不对，丹恒主动将话题岔开。

丹恒：你说你那位故人枪法卓绝，又说我前世是你的故人。我前世枪法真的那般好吗？

丹恒看向一旁的击云，有些好奇地问。

刃你前世的枪法，十七岁之前和现在差不多。十七岁之后，大有长益。

刃顺着丹恒的目光看过去，击云静静地靠在一旁，无声地诉说着过往。

丹恒：为什么？哪有武艺一夜间今非昔比的？

丹恒愣了愣。

刃怎么，身为武林盟主之子，没有人告诉过你，习武既是练身，亦是炼心？

刃挑了挑眉。

刃你既自幼练枪，可知枪法的三病，三活，三死为何？

刃气定神闲道。

丹恒愣了愣，开口道。

丹恒：师父讲过，三病为身法不正，当扎不扎，三尖不照。 三死为……

刃三死为一扎咽喉二扎心，三扎丹田命归阴。三活为一扎脚面二扎膝，三扎两膀是活期。我说的对吗？

未等丹恒说完，刃便打断，直接将剩下的内容说完。

丹恒：是……

丹恒默了默，回答道。

刃你枪术不精的原因便在其间，当扎不扎，只扎三活，不扎三死。

丹恒沉默了一会，才道。

丹恒：父亲曾告诉过我，习武一为强身健体，二为磨砺意志。与人切磋，点到为止便可，没必要下死手。

刃呵……

刃轻嗤一声，有些讽刺道。

刃你可知，你前世也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丹恒沉默不言。

刃那你又可知为何一夕之间你枪法大变？

刃没有管丹恒，自顾自地往下说。

刃因为你一夕之间成长了，发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话落，前世的画面又出现在刃脑海里。

一脸青涩的少年固执地看着他，告诉他学习枪法不是为了杀人。

一夜之间，少年褪去青涩，满是冷漠与沉稳。出枪不再犹豫。

丹恒：前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陷入回忆的刃，丹恒试探着问。

刃是……

刃沉默许久，开口讲述了前世丹家的变故，以及丹恒为了复仇进行的蛰伏和牺牲。

丹恒听完，沉默半晌，方道。

丹恒：无论你说的前世是真是假，都与现在的我无关了。你所说的事也与我无关，我不用学那杀人的枪法。

刃无关？

咀嚼着这两个字，刃不怒反笑。

他逼近丹恒，半眯着眼道。

刃那你可知，前世我们是何关系？

丹恒：前世是何关系与现在的我无关，我不是所谓的前世故人。

丹恒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然而他越躲，刃靠地便越近，近道二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心跳声清晰可闻。

蓦然，丹恒惊讶地睁大眼，唇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似乎是在惩罚他的不专心，那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

双唇相触时，前世无数记忆从刃脑海里飞速闪过。丹府岁月静好的十二载光阴，丹父灵堂上一夕成长的少年。三载游历，谷中不落的桃花，鲜红如火的婚服，孤身一人的几十载，“来寻我”的承诺……

许久，唇分，刃含笑看向丹恒，道。

刃这便是我们前世的关系。

回应他的，是丹恒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