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1. 消灭他

副手在病房门口守着，说真的，就算作为一名警察，守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活人，真想早点儿离开，越快越好。

“咳咳……啊咳咳咳……”

病房里突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副手叫来医生和护士。刚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副手感觉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医生：“快，病人醒过来了，镇定剂准备！”

老人：“我……我这是在哪儿？我……”

老人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在灯光下看着血红肌肉的手，还有若隐若现的白骨，一阵刺耳沙哑的尖叫声刺破着病房内每一个人的耳膜。

老人：“哇啊啊啊啊啊——哇啊——我的手！我的手哇！我的手！啊——”

医生：“按住他，快，按住！”

副手吓得一愣，下意识将他按住，老人混浊的眼球流出咸咸的泪水，流过已经不新鲜的脸肉，血一个劲地从血管奔波而出！

老人：“放过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医生：“镇定剂，推进去，快！”

护士将针头插入软管，镇定剂慢慢流了进去。老人的动作平息起来，凸出的眼球瞪圆地看着天花板，绝望地哭着。

副手看着晚前的这一幕，腿肚子直打哆嗦。视觉和触觉的强烈刺激，浓烈的腐臭味冲击着大脑，强撑着不昏厥过去。

突然，老人眼球一转，直直地看向他，说道：“杀……杀了那个孩子，把我……我那个孙子，杀……”

副手吓得抽回了手，粘着满手的鲜血退到一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手上的血什么时候洗干净都不知道。是他自己洗的还是护士扶着他去的已经不重要了，他紧紧地抱住自己，低着头，额头贴着膝盖，压着嗓子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副手：唔……鹤渊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菜鸟，我真的好没用，呜呜……呜呜……

鹤渊你在这儿哭丧呢，你爷爷也住院了不成？

副手：啊！

副手：鹤……鹤渊，你回来了！

鹤渊是啊，我当然回来了，你怎么……嗯！

副手扑向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像走失的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父母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副手：呜呜呜……鹤渊！鹤渊！我好害怕，里……里面的老人好可怕！

鹤渊唉，好啦，没事的，没事，我在呢，已经没事了。

鹤渊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哄着。

鹤渊你记住，你只能哭这一次，以后你要是再哭，我就扇到你不会哭为止。

副手：嗯，我知……知道了，我以后不会了，呜呜……

法医：这里发生了什么？

鹤渊你也来了，那些苔藓的化验结果如何？

法医：正如你所说，那些苔藓都有催长剂的成分，和人，皮泡在浴缸里的时间相差两天。可惜的是，上面的指纹被擦掉了。

法医：也就是说，嫌疑人在剥下人皮两天前就已经种植了。

鹤渊哈，那么他花了两天才将人皮剥下来，那个老人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法医：应该说是何等的深仇大恨吧，到底什么样的凶手能做到这份上？

副手：那个孩子……

鹤渊啊，你说什么？

副手：那个老人对我说，杀了他的孙子！

副手：杀了他的孙子，必须杀了他的孙子，那个怪物是这么对我说的！一定要杀了他！

鹤渊按住他的肩膀，狠拍他的的后脑勺，让他昏了过去。

鹤渊唉，看来我的床位得给他腾一个了，再这样下去，这孩子非得疯了不可。

法医：呵，我倒觉得没什么，反而很痛快。

鹤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