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最是棋上无还者
京华这几日极为热闹,其中缘故是有三则事宜,一则是驻守北塞的四皇子宋德回朝,二则是二皇子的封王大典和王妃的大婚典礼,三则是皇上册封太子妃的诏书。
其实细细说来应当是四件事。
前些天潮州传来喜讯,刚当上侧夫人的庄依有了喜脉,同时那位送去的歌姬也就是潮州太守之子的小妾也有了喜脉……若是放在京华,庄家的小姐有了喜脉,是何等的大事,京华的百姓定要好好祝贺几日,若是庄依嫁的是京华人士。
阿怜和宋贤的大婚就在这月,将军府上下因为作为阿怜的娘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集才院如今有一位良人一位伊人主持,也得为皇家的大殿做好准备,各宫各官员应准备的贺词也得下功夫,这几日庄卿得搁下阖府诸事,同殊鸢一道在集才院准备。
除了贺词,集才院也要准备此月祝贺大婚的诗词诵读。
往年这样的大事都是集才院的女官主持的,今年她身体欠佳,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将此事交给了殊鸢及庄卿。
她二人皆是京华名气不小的才女,此番合作也作了些许日子的谈资。
因集才院事务繁杂殊府内务加之需要准备的事宜也不少,殊鸢暂时没在东宫走动,可太子殿下去不如此,终日得空了便往殊府去坐着,一坐便是好几个时辰,也不做什么,就在殊鸢写贺词的旁读着折子。
阿怜和殊鸢同处于一个屋檐,兄弟二人不免常常见面,太子倒是释然,从不感到难以想见,相反的宋贤,总要避殊鸢如晦,同太子请安时也要别扭许多。
这几日除了夜里,殊鸢倒是极少见贺凛。
眼看着大婚之典就要到了……殊鸢心中惴惴不安。
夜里她仰望星空,周遭是她的诗文,贺凛从院落某一处进来,来后靠在她房门前的红柱子上,也不吱声,若不是殊鸢闲来无聊之时,四处张望,望见了他的影子,怕是发现不了他了。
“先生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呢?”殊鸢把那些晾好的诗文收拾起来,然后偏头去看贺凛,又添了句:“阿鸢都很少见到你了。”
“有事。”贺凛冷冷说两字,眼睛不去看殊鸢,是闭目养神的姿态。
“唔……这几日先生不在……”殊鸢望着他,心中萌生出一丝戏耍他的心来,“阿鸢心中怕极了,若是路遇歹人,如何是好?”
“你终日出行有太子殿下的暗卫保护着,去东宫有太子撑腰,就算有人想害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有何惧?”
贺凛说的是事实。
殊鸢没话可接,却又从他话语中听出些许异样的情感,心中顿时明朗,平日里贺凛总能在自己出现危险时出现,想来也是暗中保护自己,如今太子殿下给她安排的暗卫她多少也是知晓的,可他们双方并不知晓……可是有哪一日撞见然后打起来了?
“先生,你是否受了伤,不方便明说。”
殊鸢站起身,凑近看他,接着月光看着他漏出的半张脸,心下想到,先生何时换的面具,还有这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