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

(连上章)

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带他去伊甸而已。

他会死的吧？

必须死。

……

“我幼年时看见过海，它是蓝的。我年轻时见过花，她是红的。如今一个陌生人坐在我的身旁，他没有颜色。”

白鸟：你回来啦！

我听到了他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我每一次活着回来，对他而言好像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白鸟：你看起来很累，是在担心什么吗？

Daleth我没什么事的，你别担心就好了。

他熟练地拉上我的手，拉着我往前走。

白鸟：前面有楼梯。

其实这段常走的路，我已经快背出来了。

Daleth谢谢。

白鸟：不要跟我客气啦。

白鸟：这次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Daleth嗯，我先去趟Lamel那里。

白鸟：好。

……

白鸟把我带过去之后，自觉地站在外面等我。

但我还是习惯性放轻了音量。

Daleth我要去趟伊甸。

Daleth以后就不回来了。

Lamel：不回来是我想的那个不会来？

Daleth嗯。

Lamel：你都这么说了还妄想我能同意？

Daleth没有妄想，因为你的确会同意。

Daleth把我跟所有人的命比较一下，孰轻孰重还是很明显的吧？

Lamel：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Lamel：我只是希望有更好的办法。

Lamel：如果没有。

Lamel：那不如让我替你去。

Daleth不用。

Daleth在获得这双新的眼睛后，我看到了很多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Daleth应该是前世的记忆吧。

Daleth在固定的地方，会黯淡地在一片漆黑中出现一个轮廓。

Daleth比如说。

Daleth我会在遇境里看到你的雕像。

Daleth你的在左边，公主和王子的在右边。

Daleth你们是撑起这个国家的基础。

Daleth而且暗生物的首领只信得过我，虽然挺莫名其妙的……

Daleth反正只有我才方便把他骗去伊甸吧。

Lamel：你太平静了。

Lamel：正常人说起生死大事，至少要有点遗憾。

Lamel：谁会像你这样笑着说再见啊？好像死的人跟自己没关系。

Daleth没什么好遗憾的，光是遇见你们，我就很开心了。

Lamel：这件事你打算告诉白鸟吗？

Daleth不告诉了。

Daleth只让你知道就够了。

Lamel：因为我是能把你送去伊甸的好用的工具人。

我笑笑。

Daleth可以这么说。

……

白鸟陪我回家以后。

我本来想趁他去洗衣服的空档烧个饭。

好不容易摸到了围裙和刀，结果切了个白菜——

Daleth啊！

白鸟：怎么了怎么了？

白鸟：咦？案板上怎么有红的汁？

Daleth可能是番茄汁。

白鸟：我们家的番茄昨天就吃完了啊。

Daleth。

他声音里的笑意浓起来。

白鸟：好了~长老，先把你拽着食指的右手松开。

白鸟：切到手指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行。

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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