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我摸摸鼻子。

Lamel的确，我很少出墓土，浅陋无知。

脏辫：我居然有点难以接话……

Lamel这个皮，我能不能要一段回去？

脏辫：要这个干嘛？

Lamel做衣服。

Lamel家里的小孩子衣服坏了，让我给他带一件回去。

脏辫：噢，我这里这个还很多。

他直接从墙上撕下来一整张给我。

Lamel挺好看。

我一边拿着正反看，一边接着说。

Lamel我寻思着我们墓土也没人家里有不到一米高的小孩啊，让我上哪借衣服。

Lamel然后就想到你墙上的皮了。

Lamel挺够劲的，皮和人都是。

脏辫：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Lamel当然。

Lamel毕竟稀有。

Lamel对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也不考虑找个媳妇？

Lamel外面都说我们墓土全是光棍。

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脏辫：将军，这种事光说不做怎么行。

脏辫：这不是都等着你带头吗？

Lamel就我？

我苦笑。

Lamel我没本事照顾人，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命陪别人过日子。

Lamel就不耽搁别人姑娘了。

脏辫：也就是说还是想要的。

Lamel谁不想要回家有热饭吃？

脏辫：理由肯定没那么单纯吧？

……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又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快的回忆。

那时的我眼前只有满目鲜红，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她挣扎的姿态那么恐慌，表情扭曲得丑陋。

“不要走，你回来！”

“救我！”

“救我……”

而我就在她的旁边，看着她死了。

当时一点愧疚都没有。

但是现在想来，已经是不愿提及的，一生的恨。

……

Lamel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Lamel我凭什么告诉你。

脏辫：生气了？

我才意识到，我刚刚的语气里，日常带有的嘻嘻哈哈的轻浮忽然全消失了。

Lamel这么明显吗？

脏辫：是有点吓人。

Lamel没事没事，一些让人不太开心的小事而已。

脏辫：我能问吗？

Lamel最好不要。

我笑了一下。

Lamel真的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不想说。

Lamel嗯。

Lamel我回去了。

Lamel带孩子。

脏辫：好。

明明是我来拜访他，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

果然，在处理人际关系这方面，我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对小孩子也就算了，连朋友也是。

不知道Daleth是怎么做到让大家都这么喜欢他的。

反正，我的话。

我肯定挺不讨人喜欢的。

……

还没到家。

我看到Alef裹着他的浴巾，像个蛹一样坐在我家门口。

Alef：骨哥！

Alef：你刚刚怎么突然出去了？

Lamel去外面看一个朋友。

Lamel顺带给你带个衣服回来。

他看到我拿出的衣服时，眼睛亮了起来。

Alef：噢！

Alef：是遥鲲！

他把裹身上的浴巾拿掉，换上了动物皮，愉快地绕着我，跑着转圈。

Alef：没想到还有这个形状的衣服！

怪了，明明是我最反感的小孩。但是看到他笑得开心，我居然也开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