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既然刑车已经开往刑场，那中途是否抛锚，就已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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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对Lamel笑了下。

Daleth幸会。

Lamel：你这开场语当结束语啊？

？：说完了吗？

？：你跟他们告别告了这么久？

？：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我尽量声音平淡。

Daleth对你我来说都不重要，反正结果都一样。

？：的确，结果都定了。

？：很快你就不能算是人类了。

我只能笑。

我想的结果不是这个，我只想让你死啊。

……

和以往一样，有一条冥龙托起了我，我握住它背上隆起的鳞片坐稳。

Daleth每次送我回去的都是你吗？

？：是啊。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好像问了我很多问题，很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却有点心不在焉，嘴上习惯了回答，心里在想自己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先知。

只是碰巧拥有控制冥龙的能力。

那就让我来试试，到底是预言厉害，还是我的预算更准。

我听到了其他冥龙的声音，飞石的声音，螃蟹的声音，还有更明显的，狂风的声音。

Daleth外面很黑吧。

？：怎么？声音太吓人还是温度太低了？

？：居然连你都害怕了。

Daleth我们人类一生只会来这里一次。

Daleth对于未知的东西，谁会不怕呢？

特别是在这种已知的悲剧下等待离世的过程。

？：到门口了。

Daleth二段都飞完了。

？：对，飞完了。

Daleth门在哪里？

我摸着旁边的石块。

Daleth可以带我进去吗？

想象中和以往一样的引路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沉默。

空气突然安静，彻底的安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他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我听到他一步步靠近我。

？：你是真的把我当傻子了吗？

？：你根本就不是想来找什么国王。

他掐住了我的下巴，指甲几乎要抠进我的肉里。

？：什么人类只能来一次伊甸……说得这么隐晦。

？：因为只有死前才能来吧？

Daleth居然猜到了。

？：你什么意思！？

他灼热的呼吸贴着我的脸，指甲掐得那么死，却没把我的下巴抬起。

看来他也没比我高。

Daleth没什么意思。

他逼得我不得已后退了一步，我反而因祸得福，按到了一个缺口。

那里有很强的吸力。

似乎穿过这层屏障就是另一个世界。

——跟传闻中伊甸的入口一模一样。

Daleth只是说。

Daleth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

他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那瞬间肯定陷入了气愤又不忍的复杂情感。

当权者在危急关头还顾及着自己的个人感情可是致命的错误啊。

我抓住这个他走神的机会，抬脚勾住他的脚腕，趁他重心不稳，按着他的背把他推进了伊甸。

？：你傻了吗！？

他情急之中抓住了我的小臂，我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跟着他摔了进去。

这里是伊甸，仁者的出路，恶人的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