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维克多·葛兰兹:现在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他们赶走了才十岁的维克多。从此,这间房子,便属于他们了……
他后来听到别人说,那间屋子的主人——也就是他“不知道的父母”,因为欠下了巨额债务无法还清,只好拿房子抵债。
维克多·葛兰兹:是这个原因吗……
那一段时间,维克多在送信时都会在那间房子前停下,试图把这间房子和自己的记忆联系起来。
???:你想知道吗?
???:你想要寻求的答案,就在这里。
维克多·葛兰兹:什么?
维克多·葛兰兹:消失了?
维克多在原地迷茫地等待了一会,那个声音却不再出现了。
维克多·葛兰兹:她说的……
维克多·葛兰兹:什么意思?
维克多·葛兰兹:这里会有这件事情的结局吗?
地上,四周,天空……都是空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但远处飘来了一张像是经历了数十年岁月的信纸。
维克多·葛兰兹:信?
他一直热爱着信件,这也是他最渴望的东西。
他把那张皱皱巴巴的信纸展开,上面是凌乱的字迹:
“亲爱的葛兰兹先生:
据小道消息称,您与您的妻子欠下了一笔巨债?以至于要变卖家中房产?
希望我的来信能够为您解决一些麻烦。
若是您实在无法还清债务,那么欢迎您造访我们这里!仅仅是一场游戏,您便可以通过胜利,来赢得一笔丰厚的奖金!
倘若您担心您的孩子——请放心,在您光临此地之后,我们自会派遣专人看护好他,直至他成年。
(下面贴着一张被液体浸泡过、看不清楚字的纸张,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是某处地址)
您忠诚的
德罗斯”
维克多·葛兰兹:这封信……
维克多·葛兰兹:也是他寄出的?
他努力地想要分析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调动的社会经验。
维克多·葛兰兹:这并不是他的口吻吧……
他琢磨着最后的署名“德罗斯”,才想起来查看前面的收信人——
维克多·葛兰兹:葛兰兹?
维克多·葛兰兹:我的名字是……
维克多·葛兰兹:维克多·葛兰兹。
维克多·葛兰兹:这会不会就是我的父亲?
维克多·葛兰兹:“父亲”吗……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似乎仅仅存在于他邮差生涯中的那些别人的信件里。
维克多·葛兰兹:他们来到了这里,留在了这里?
失去了那些记忆,他对于“父母”也没有过多的感情,但他很天真地相信了这些。
???:希望他能带着这些美好的想象继续走下去吧……
???:不要像我一样。
从她的语气里,就能感觉到她无尽的悲伤。
“她”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但确切地说,只是她的灵魂。
???:我多希望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啊……
???:但愿我的死亡,能够唤起他的记忆,让他苏醒……
她话语中的“他”当然不是维克多——她和维克多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她”是“他”最为珍视的人。
她自愿来到这里,成为那场“游戏”的“牺牲品”,以此来换取他记忆的复苏。
可他不知道这些,甚至都已经不再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