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乔莹纠结了一下，在“吃错药”和“是不是有病”之间选了前者。

元歌嘴角扯了扯，“没有。”

“那就是得了什么病？”

“……也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不对劲？”

“到也没什么，这些年想开了一些事，心情好多了，性子也随着变了些。”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笑，“怎么？很意外吗？”

乔莹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确实。”

“……”

“罢了，还没说呢，今个这么有兴趣来稷下看看了，你都多久没来了？十九年？”

“记得还挺清嘛。”乔莹笑道，也不客气，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只是顺路来看看的，看看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乔莹笑着，“十六年不见，你这张脸看上去竟还和之前一样，没有半分老态。”

“谢谢夸奖了，水神大人会想到顺便来稷下看看，可真是让我这稷下蓬荜生辉啊。”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乔莹迟疑了一下，接着开口道，“你知道诸葛亮现在怎么样了吗？”

倒也不是非要来问元歌，只是因为她知道找不到诸葛亮的所在地。

问起他的书童来，也只道是去隐居了，连具体是哪座山都不知道。

再者，她已经十余年没回天宫了，降雨一直都是由灵璃和冷泠管着，她倒也落了个清闲。

元歌轻叹一口气，接着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你随我来”

乔莹会意的跟了上去。

跟在元歌后面在这个小竹屋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书房中，只见元歌在书架上按了一下，下一秒，“砰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地上出现了一节楼梯，顺着看下去，乔莹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还点着灯。

“请吧。”元歌一边说着一个率先走了下去，乔莹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紧接着跟了上去。

这个地下室很安静，安静到乔莹都能听见自己的鞋跟与地面相碰发出的声音。

“这里是心火储存的地方。”

此言一出，乔莹就明白了。

凡是稷下学员入学的时候，都会取下一滴心血来，呈放在一种特殊的灵璃盏中，这种琉璃盏上面是可以点燃的火焰，需要靠心火来维持，那也意味着，如果盏灭了，那个人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元歌领着她在一排排的柜子间转来转去，许久才在一架书架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他声音很轻，不过却被这寂静的地下室放大了很多倍。

乔莹抬眼看去，惊讶的发现，这一面架子上的琉璃盏还亮着的已经所剩不多了，心中有些许不安划过，“哪个是诸葛亮的……”

元歌声音闷闷的，指着一盏给她看，“……那个。”

乔莹看过去，果然，那盏灯也是灭了的。

“你是多久前发现它灭了的。”

“他归隐的那一年。”元歌轻声道。

那也是司马懿死的那一年。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乔莹抬头看向元歌，心中无限感慨和伤痛。

当年风头那么旺的稷下F4，如今却只剩下元歌一人还存活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