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事件簿:跨越次元
我要死了。
我无比确信着。
水流吞没着我,我想睁开眼睛却酸涩无比,窒息,难受,看来确实是要死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走马观花的看完自己的一生,我好像也是,我想到我的生活,我的游戏,我的,爱人。
一张张脸,最后汇聚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我能,去到你的世界么。
“哗啦——”
“哎呦,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在水里睡觉啊,是不是晕过去啦,还好我看到了,不然你就危险了啊……”
耳边的声音絮絮叨叨,我坐起来,拨开遮挡住眼睛粘腻的头发,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和善的脸。
她正不停的说着什么,大概就是说我怎么样,看着不像昏迷溺水的样子,别在水里睡觉,哪怕水浅也不行,还好她平时喜欢来这个广场小喷泉散步巴拉巴拉的。
在水里睡觉?广场的喷泉?
我不是,救人掉进了河嘛?怎么会——
“对不起阿姨,这里是哪里?”
我环顾四周,想到一些可能性,突然有点难言的兴奋。
“这里?这里是,呃,幸福广场?啊,就是嘉南东街啊。”
嘉南东街!!!!
哪怕主线不会重复看,打了那么多遍外勤的我对嘉南两个字都应激一样。
“嘉南东街,那阿姨知不知道夏……”
心跳如擂鼓,这怎么可能,我在期待什么啊。
我看着阿姨,感觉话都要说不全。
“你是说夏彦吧哈哈,当然知道,哎呦,他正好在那儿,小彦!过来!”
从阿姨截住我的话头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血液似乎瞬间僵硬了,从水里出来又被风吹的寒一下子涌上来,我根本不敢顺着阿姨的视线看。
我现在这副样子。
等等,我这现在这副样子!
“怎么了阿姨?”
“是这个小姑娘啊,在水里睡觉,醒来就说要找你。”
“找我?”
“在水里睡觉?”
“……”
言论声迫近,像是要宣告我死亡一样,刚才的知道同一个世界的兴奋现在都变成难堪。
我怎么会,怎么可以这副样子,我……
“怎么了啊,嗯?”
有人在我面前蹲下,我避无可避。
珊瑚红色的眼眸澄澈明亮,棕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左一边右一边的翘起很多呆毛,高挺的鼻,明亮的眼,无一不是我看过很多次想象很多次的样子,只是从具象变成现实。
可是我——
我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觉得不对,喉咙干涩,我还能感觉到黏在脸上脖子上的发丝一直在滴水,水珠顺着流进衣服里,冰凉湿润,眼睛都有些模糊。
太糟糕了,真的太糟糕了。
我现在的样子,太糟糕了。
我想要笑一笑,但是嘴角僵硬,每次遇到糟糕的事我都努力用笑来掩饰来逃避,但是现在好像更糟糕了。
求求了,不要看着我,不要看着这样的我。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窘迫,他退后了一点。
“抱歉,冒犯了。”
伴着清越的嗓音,窸窸窣窣的声音,什么东西落在我身上,带来阵阵温暖,原来,是他把外套脱下来给我了。
“阿姨,是我的朋友,谢谢阿姨帮忙,到时候请你吃饭啊。”
隔着外套,他扶我起来,轻柔的力道,我手却都忍不住在抖。
阿姨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见了,我只是跟着他的力道在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虚弱过,手在抖腿在抖,明明想要正常一点,但是根本做不到。
啊不对,这是要去哪儿,还有我还没有和阿姨说谢谢,阿姨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还有他,他会不会觉得我……
我猛地停住,抬头看向身边人。
“怎么了?”
他放下了扶我的手。
“我,我,我还没有和阿姨说,说谢谢……”
本来鼓起了勇气,在看到对面人的脸时又一下子变得瑟缩,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声音弱的不行,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讨厌。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又忍不住想笑了,好像这样就可以抹掉所有的不堪。
“没事啊,我已经道谢啦。”
他笑了,一如我看过的无数次那样爽朗洒脱,带着阳光的气息。
“倒是你,怎么样?要我送你去医院,还是回家?”
“刚才看你……所以我……哎呀,反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吧,就当,是朋友。”
他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挠着头有些结巴起来,最后像是放弃一样扯了把头发,更多呆毛翘了起来。
我这回终于笑了出来,见到他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见我笑了,他似乎也放松了一些,看着我,依旧笑的灿烂。
“所以呢,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我被问倒了。
对呀,我要去哪里。
在这里我没有身份,没有经历,我……是一片空白。
见到心上人的情绪此时都淡了,茫然惶恐涌上心头。
我看着他,看着夏彦,那股子难堪感又来了,我忍不住抓紧了衣服,却是干燥柔软的,那是,他的外套,我触电一样松开了手,又觉得空空,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这样,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我送你去我一个朋友家里吧,看下能不能帮个忙。”
他挠了挠头,拿出手机,似乎是我在场,他没有打电话,只是在发信息,不过他脸上的笑意,那么温柔,似乎明晃晃的表明对面人的身份。
他的,女性朋友。
我忍不住又抓紧了手中的衣服,想要笑一笑。
“她……她是……”
“啊,她呀,她是我的心上人,她叫蔷薇,她很好的,她……”
夏彦抬起头,似乎是我提到了让他开心的话题,他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周身的气息都充斥着愉悦温柔。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心上人,蔷薇。
对,不是我。
她很好。
是的,我当然知道。
怎么会是你呀,你这个——糟糕的,小丑。
我想笑一下,但嘴巴像是被打了蜡,我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