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事件簿】（话外故事）红楼下的十四行情诗（7）

“你再在这里转圈，太阳都要落山了。”

熟悉的调笑声从头顶传来，心生怯意却始终在楼下踱步的小侯爵猛然抬头，精致宫装的少女在楼台上亭亭玉立，手里还捻着一颗圆润葡萄，靠在墙上，慵懒至极的样子。

“我......”

“你什么？”

他支吾，女王却很有耐性，把葡萄吃掉，安静听着他的下文。

而他看着女王染上葡萄汁显得更红润的唇兀自发怔，喉结动了又动，才喑哑着嗓子回复。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又不言了，而女王叹息一声，早已料到似的感叹。

“果然想让你自己说点什么好话是不可能的啦。”

“你是道歉了对吗？”女王正色看向他：“那作为赔礼，给我念念城里最时兴的十四行诗吧。”

“那个？”夏彦看着她熟悉的笑颜，好不容易收回心神才反应过来她想听的那个十四行诗应该是城里人人都会用来表白，目前最火热的情诗，由某位伟大的诗人着笔，一经发行便广受传唱，用以歌颂爱情的真与纯。

女王总喜欢让他说些他不好意思对她念的东西。

如果是其他人，他自然能面无表情的念完，甚至还能锐评一下诗歌的韵律美学，可是他，真切的思慕眼前人啊，总是念这些，让他颇觉自己似乎总是窘迫的揭开自己羞涩的一面。

“如果你不念的话，我会生气。”女王在生气两字上格外强调，复又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念吧，你应该也发现了，今天红楼的人都被我赶走了，这里就你和我。”

“那么，夏彦，勇敢一点吧，兴许你尝试了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女王手托下巴撑在窗台上，看着他的眼底都是认真。

夏彦看着她的眸子失神，嘴已经忍不住开始念起早熟练心底的诗句：

“我情人的眼睛绝不像太阳，珊瑚比她的嘴唇要红得多；”

不，她的唇娇艳远胜珊瑚，柔软的连最娇的花朵都比不上。

“若雪是白的，她的胸前就一片暗淡，若头发是丝线，她的头上就线团婆娑。”

不，不，怎么能将视线放在女王的胸口，多么不敬，她的肌肤雪怎么能比得上，那样的死物怎么能如她的肌肤那样泛起光泽，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像最优质的绸缎......

夏彦再次语塞了，他发觉这个他演练吟诵过无数次的这首诗根本无用，没有一点符合他心里的那个人，他仰头看着楼台上始终保持倾听状的少女，心像被大手轻轻捏着，难耐得很。

说出你真实的想法吧，夏彦，这样吟诵给她听，只你和她的场合，不定会再有。

如果二十年后回望此刻，你会后悔你现在没有把你最想念的诗念给她吗？

抖着嗓子，小侯爵继续他的吟诵。

“我见过的玫瑰，红白相间，如同绸缎，在她莹润的脸上绽放，灿如云霞。”

“我闻过的芳香，不少惹人沉醉，却远不及她身上的香味。”

“我爱听她说话，可是我很清楚，她未必能认真的聆听我的心意。”

“我承认，我从没见过她真正动情的模样，尽管她总是那样温柔。”

“但我敢发誓，我的——”

小侯爵单膝跪地。

“我敢发誓，我的女王，比任何被捧上天的仙女还要美丽，如果女王回应我的真情。”

“我甘愿将我的心，我的魂，我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献上，只为得到，女王的回应。”

他不敢抬头，只盯着眼前，这样即使女王没有回应他的受伤也不会被摆在明面上，他，也有自己的尊严的。

忍不住吸了吸有些酸涩的鼻子，夏彦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