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该醒了
干花的项链突然断掉了,莫非是在预示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它断掉了……”隐灭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朵。
达尔面无表情地盯着隐灭,就连妈妈也是,那空洞的眼神让人害怕,有一丝恐惧。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隐灭问着。
她们依旧没有回答,直至天空开始下雨,这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雨林,她们在融化……在消失。
“不要!”隐灭扔下手中的干花,向着两人奔去,却已是为时已晚,两人已融化成一滩水,而那水中的倒影却是两人扭曲的身姿。
“不……不要这样,你们回来!”隐灭用手捧起那滩水,而水中却倒映出她那空洞虚无的脸,什么都没有,漆黑的。
酸雨越下越大,溶解掉了隐灭的斗篷,灼烧着她的身体。
酸雨越下越大,而那朵干花却在缓慢的展开身体,那朵花正是由黑暗之中所诞生的——艳焱,它拥有着如同红石一般的颜色,可作为药物服用,却有着强大的副作用,会导致人慢性死亡,如果附近的黑暗物质太过于强大,它便会肆意生长,直至吞噬附近的一切,那是比黑暗之花还恐怖的东西。
花朵舒展开自己的藤蔓,四处游走着,似乎在寻找一个猎物。
所有曾帮助过她,爱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都展现在眼前,无一例外的都在辱骂她,这就是花粉的魅力,能迷惑一切。
隐灭站在原地失声尖叫,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直至藤蔓拉住了她的脚踝,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待着?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死!”是伯伯。
“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啊?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我好吃吗?!”希娜尔。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啊?!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橙。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
这一切的所有都是隐灭内心照射出来的阴影,曾无数次怀疑过自己,而如今,却又真实的展示在眼前。
“不是的……不是的,我”藤蔓爬上了她的脖子,死死的勒住了她,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无法呼吸。
只有无尽的指责声和谩骂声,她的悲伤被无限放大,只能用眼泪来表示自己的心情,未曾有人来拯救过自己,为何自己要奉献那么多?到头来却连一句谢谢都赶不上……
“……(我真该死啊……是我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泪水不断的滴落下去,没有唤醒任何一个人,只有无尽的绝望和那越勒越紧的藤蔓。
身体被藤蔓掰断,裂开了……
她能清晰的听见自己身体碎裂的声音,直至变成碎片摔落在地。
然后被一片又一片的吞进花蕊之中,成为了花的养料。
……
她又再次醒来了,是在自己的床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小隐,别赖床了,快下去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吧”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
她终于按耐不住自己那已经崩溃的情绪,扑向了伯伯,止不住的哭泣着。
“又被人欺负了吗?伯伯给你报仇去”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慈祥,那么温柔。
“不是的……我好难受,让我哭会儿”隐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都哭红了。
“你已经不小了,哎哟,已经快抱不动你了”尽管嘴上说着抱不动,却还是将她抱进了怀里,任由她哭泣,他知道此时安慰她没有什么效果。
“你不会离开我,对吗?”隐灭问。
“不会不会,别哭,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记了吗?”生日……
“生日……?(我怎么会忘记呢……真是搞笑,我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隐灭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嗯,我知道你希望什么,看吧”和头上的蓝色蝴蝶一样,是一件斗篷,很好看很好看,可越是看到却越想哭。
“谢谢……”还是止不住的抽泣着。
伯伯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不愿离去。
“你该出发了,不要止步于此”伯伯突然对她说着。
“为什么?”隐灭问。
“活下去,小隐……”他消失了。
梦该醒了。
“你终于醒了,看你一直哭个不停,做噩梦了?”是艾叶砂糖还有岚……梦中梦终于醒了吗?
“这个该还给你了,不然到时候你连笑都笑不出来了”透明晶体飘了回去。
“我没事……我只是梦到了所有的朋友和亲人,很高兴还能再次见到他们,我……”隐灭说。
这终是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