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不小的村子里,住着两姐妹。

女子家中多卑贱,出生了,娘让爹看看孩子,爹也不看,随口一说,叫小花吧,叫小草吧。女子也无姓,等着嫁夫家里去随夫姓。

金玉十三岁就让她爹卖进了镇上的财主家里做工。金玉是个小结巴,不讨巧,颜色确好看,平白得大夫人的不虞,做个下等丫鬟,洒扫院门。领了银钱通通寄回了家,也不打扮,也就真真蒙了尘。直到她做了三年工,她的妹妹偷偷上门来看姐姐,让齐贵阳看上了,收作了二房。

两个姐妹,一个被买作丫鬟,一个当了二房。

金玉是很怨恨的。

父母卖了她,她成了下贱的丫鬟,她的亲妹妹却成了自己的主子。

恨意开始滔天。

可明穗的单纯是压抑恨意的石块,明穗总会找机会偷偷给她的姐姐送东西,是金玉在大夫人的刁难与恨意间唯一的光芒。

但明穗从不在旁人那里承认她是她姐姐。

金玉内心开始分崩离析,一个金玉告诉她明穗是妹妹就算这样姐姐也该爱她,一个金玉恶鬼梦魇般的大声怒吼着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直到金玉死的时候,她看着慌张而来的明穗,心里居然是快意的,心里记住的居然是明穗惊恐的脸,而不是大夫人寻由头杖责弄死她的恶毒面孔。

她恨啊。她恨死了。

她没走。

大夫人随手烧了她的尸体,也没烧纸人,金玉走不了。

好啊,那我看着,我看着你活。

金玉看着明穗怀孕,肚子渐渐大了。金玉的目光温和而缠绵。这个小孩,该叫我姨母。

如果我还活着,是不是也会有个小孩?

对大夫人的恨意,对明穗的嫉妒使得她一再恶化成厉鬼,恨不能啖其肉。

可明穗也死了。

明穗是病死的。

明穗一死,金玉突然就空了。

没有方向的怨气开始侵蚀自己,让金玉十分迷茫。她想消失,又痛苦的不能消失。

恨死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死了,她死了我恨谁,为什么我不能离开,为7什么,为什么。

……

金玉趴在大夫人的肩膀上哭着,撕心裂肺的哭着,一团团白蛆掉落,落地变成了灰。

玉交枝定定的看着大夫人,看着她的肩头,耳朵里充斥着只有他能听见的凄厉惨叫。

“金玉在哪里?”

四日后。

两人收拾好了物事,离开了齐府。

玉叁梵啧啧有声:“等我将来有钱了我也盖这么大一房子。”

玉交枝斜觑他一眼:“陪葬吗?”

玉叁梵一噎:“你这小孩真不讨人喜欢。”

玉交枝:“比不得你。”

拿血喷人家大夫人院子说是辟邪其实厉鬼早没了,就单纯看不惯想要报复她而已。

三岁小孩干的事。

幼稚。

玉交枝:“你用的什么血,这么恶心。”

玉叁梵:“……你要知道,我杀得一手好鸡。”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