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重要

宋亚轩第一件校服，沾了鲜妍之红。

第二件，也是最后一件。

附上了数不清的污泥浊水。

他总觉得，这和他挺像的。既定着固定结局，渴望着盼头，却怎么也盼不到头。

渝周周：“...只是这样吗?”

撑着伞，她纤细的手指骨分明，握着黑色伞柄的肌肤冷白。渝周周正视着宋亚轩的眼眸，淡淡启唇。

听不出什么情绪。至少对宋亚轩来说是这样。

他点头，低低应了一声。

宋亚轩：“...嗯。”

沙哑的声音下拖出浅浅的音调，宋亚轩回避着渝周周的眸光，低垂下眸。雨水滴落旋动起波纹，四散后又凝聚，漾着重复如此。

在少年眼中，黑漆的地浸透雨水。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从他身后照亮，斜长影子的空处就是泛起暖光的积水。

直到他的视野里出现了，纤瘦的手腕骨，伶仃皓腕凝霜雪。她举着伞柄，替宋亚轩遮挡住了露霂微雨。

雨不大。

距离少年放学已经过了整整四个小时。

再大的雨，也总该是落幕。

渝周周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稠红的糜软唇瓣微抿，不再强求。

渝周周：“走吧。”

她淡淡启唇，语气平淡不过。

宋亚轩："...好。”

似是没有料想到迎接他的并非再次的询问。宋亚轩眉宇清俊，微垂下眼睫时天然隐含着细弱欺骗性的无辜稚气。

他应声，目光却涣散。直直低眸，落在沿着伞面顺势而下的雨滴。一颗落地，掀起涟漪，四周尽数是散开的烟火般绚丽。

... ...

四下无人，他懒懒仰头，背靠着墙。起初的廉纤转变为淋潦，水汽升腾，他的视线一片大雾。

这离学校很近。准确来说，是离宋亚轩的学校很近。

只需要出了大门，拐弯就是这一条小巷。它的尽头看不清丝毫光亮，穿堂风冰冷而过，少年整个人沉入雾霭。

刘耀文：“...你谁。”

雨珠不再掉落，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伞下。感知此，微微抬眸，少年雾气朦胧中的脸似不真切，隐隐可以窥见几分眉眼轮廓。

他松懈眸光内，是伸向他的一把伞。握着伞柄的手细白纤美，雨水隐入她在伞外、弯起笔直线条的轻垂下的玉臂。

渝周周：“不重要。”

渝周周冷声应他，看着靠着墙的少年。他微屈起右腿，经络分明的手懒散下垂，指尖透亮，带着清新水色。

刘耀文：“那什么重要。”

许是雨丝入眼，他难受的眼尾微红。却是淡淡启唇，自然反问般，直击起的冷却透彻。

沿着指尖落下的雨珠汇聚。那一刻，少年眸中如墨浓郁，似掩盖千种苦愁。

他眼里，有大雾缭绕。他站在大雾中心，寻找不到方向。

少年仰头凝视的，也不是渝周周。

而是身后见不到光的夜色。

渝周周：“... ...”

雨衣外是淋潦，酣畅淋漓，无止休、不罢停。渝周周站在原地，却突然不想开口。

无解。

少年的问题。

不止少年的问题。还有他湿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