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

他重新点燃一支烟，眸中是升腾的烟雾。刘耀文只是将其夹在指缝，感受到随风飘散的温度。

呛人的烟草味愈浓，宋亚轩得不到回应，便不紧不慢的起身，踉跄着靠近书包。

触碰到了书包肩带的片刻，向后的力被紧紧控制住。少年抬眸，透过凌乱的碎发瞥见被踩住的书包。

刘耀文低垂下眸，看着地上的破败眼瞳泛滥无声无息的静淡，他不言语，只是僵持着。

刘耀文：“宋亚轩。”

终于，在这份僵持中，少年哑声开口喊他的名字。声音说不出的冷冽。

宋亚轩：“... ...”

少年垂眸，不应。只是看着被踩在脚下的书包，抿唇，眸色渐暗。

刘耀文：“你晚上会做噩梦吗。”

刘耀文俯身，眼尾微红，每靠近一分，烟味便在宋亚轩的世界萦绕。他的话无厘头，却藏满怨念。

宋亚轩：“...让开。”

避开这问题，少年不再纠结他知道些什么，又隐瞒着什么。他只知道，天色渐晚，估计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或许是不想渝周周担心，即使可能她并不在意。但他只想赶在天黑前回到小区。

刘耀文：“你就是个杀_人犯。”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眼前仿佛又一次浮上那鲜妍的血色，蔓延开他的眉梢眼角。宋亚轩指尖微颤，眸光残留下惊恐的淡色。

刘耀文仿若戳着他的脊梁骨，一刀便见白骨深深，在那段往事上了如指掌般。他眉眼冷清，到处尽是嘲讽神色。

脑海除了惊慌失措，还有遍地的血。宋亚轩蠕动唇瓣，张了张唇却发现嗓子干涩，他说不出一句话。

宋亚轩：“不......”

无声的呐喊淹没，他声音极轻。轻到不过片刻，便仿佛不曾出现过。

离他近的少年甚至于只看得见他被戳破事的惊恐，连带着他想解释却怎么也解释不出的默认。

刘耀文十指合握，满腔怒火、不解快要濒临极限。他咬牙，似是为了什么不停的掩饰着情绪。

可眼眸却憎恶。他只知道自己如今身份，不能随意插手。

更何况，少年于他而言，亦然是该亲近的存在。

拳头与他擦边而过，刘耀文孤傲的眸光似狼一般，里面盛满沉甸甸的锋芒。他看着失神的少年，暗自唾弃。

有对宋亚轩，也有对他自己。

少年的身后是栏杆，他的拳头砸出猛烈的响动，亦如他暗藏不住的所有心绪。

刘耀文：“...如果你不姓宋，”

骨节碰撞出疼痛，摩擦的一瞬间皮肤已然升起几处冒出的血丝。可他却浑然不觉得痛，只是控制着、若无其事般的想要正常开口。

嗓音却依旧颤抖。他控制不了。

刘耀文：“该多好。”

垂眸，眼睫垂落，眸中失落幻化无踪。他尚且不知如何面对宋亚轩，只得以失败姿态逃离。

可明明他曾那么坚信事情会有转机。

规划里的美好随着奔离的步伐破碎，刘耀文只觉浑身无力。

所有他想的一切，都是真真正正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