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tion.91

两人沉默着进了小区，沈慕慕始终默默落在李楷灿后一步的位置，她知道人生气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注定会有的分别因为她的生理心理双重问题，从多年后提前到明年，而她因为之前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舍不得说出这些话来破坏两人之间的氛围，导致李楷灿从今天李帝努的问题，才得知她要去加拿大。

走进电梯，李楷灿摁下他们所在的楼层，沈慕慕却取消了，摁到顶层。

李楷灿抿嘴，没有再修改，也没有说话。

小洋房楼层不高，他们很快到了顶楼，走楼梯到了天台。

沈慕慕站定后，依旧落在他身后半步，她大着胆子牵起手，确定人不会冷脸甩开自己后，从身后抱住了李楷灿，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第一次，她主动要牵手，李楷灿却没有回应，只是任她拉着而已。

平时吵吵闹闹，李楷灿也只是嘴上说生气，他要是真的动怒了，只会一言不发。

“沈慕慕，如果李帝努不问，你要瞒我多久？”

用上瞒这个字，就显得这件事情节格外恶劣了，沈慕慕慌忙解释起来：“不是瞒你！我也是这几天才答应要去的。”

“答应？所以其实之前就有过安排。”

沈慕慕哽住，爷爷确实是在她出道几天后就和她说过这件事，他有个移民的弟子在加拿大定居，说组合解散后不想接着做爱豆，可以直接准备出国留学。

她当时没有答应，但又不好拒绝太强硬，只是含糊了一句以后再考虑。

那时候的沈慕慕，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为爱豆事业努力一辈子的。

出国留学，意思就是毕业了可以直接拿到移民证，拥有新的人生。

然后以后沈慕慕是远在天边的学术人，他是奔忙着的艺人，没有相交的可能，没有见面的时间，更何况沈慕慕说过分别的话就不要再见了这种话。

“如果Jeno没有问的话，你是打算到了那天不辞而别吗？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这样又算什么？在消遣我，拿我寻开心？沈慕慕，你不会是把我当炮友吧？”

“我没有！”

沈慕慕立刻反驳，她急急松了手，把李楷灿扳正，看着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喉头哽了一下，险些说不出话。

“我说要出国念书不是要退圈，我只是不想再接着当爱豆了，爱豆是不能出错的，可我想当个活生生的人，想好好念完大学，但是在韩国我不可能做到。”

“这些安排没有和你说，因为时间很仓促，我们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我舍不得和你吵架，但是有的矛盾好像是必须要这样才能调和。”

“我可能是不擅长表达心意，所以你觉得自己不重要。李东赫，我虽然没有爱你八年，但这八年没有人可以和你比，你一直都是我最在意的人。因为太在意，所以我才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

沈慕慕情绪激动，不自觉眼圈有些红了。

比起外放开朗的李楷灿，她一向可以说的上吝啬表达爱的，她缺失了原生家庭三年的爱，于是变得更加内敛。

李楷灿开始后悔没控制住脾气，他一生气就口不择言，惹得人难过得要死。

“而且，没有和你说的原因里，最重要的是，我对异国恋没有自信……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确定我们的未来是怎样的，甚至不好说我们会不会有未来，我不会留在韩国。”

“所以如果你身边遇到其他中意的人，和我说一声就可以了，我不希望分手闹得很难看，留一段美好的回忆给这八年就可以了。”

“或者等我出国我们就分手，不然对之后那个人，不管是你的还是我的，都不公平。”